这个香火小人,应该是从刚刚的清凉寺里面出来,香火小人的产生,主要是好几代的香火而生的小东西,身负灵性,这种香火小人的产生,证明了产生之地,肯定是香火鼎盛,或者是出现过某种大人物的地方。
一些几百年的豪门大族,肯定会有,而且肯定不止一个,至于某些寺庙道观也会有,只是不知道这个香火小人怎么会跟着自己离开出生地,是缘分呢?还是老和尚故意的。
香火小人似乎只是有些怕生,看到柴雁翎之后,就站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咿咿呀呀,手舞足蹈,柴雁翎看着他,直到停止动作,才点点头。
阮宁在旁边一头雾水,看着柴雁翎,试探性问道:“她说啥?”
柴雁翎转头道:“寺庙里面香火没多少,不够她吃的,老和尚心疼,就干脆把他送给了我们,香火小人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老和尚用了美食计,就把她藏在了你的食盒里,老和尚对咱么挺好的,以后你那个小口袋里面吃的东西,分出去一半给她,懂了不。”
听到要把自己小口袋里面的东西分出去一半,阮宁顿时有点不开心,不过看着食盒里面的香火小人,想着恁大一个玩意儿,应该吃不了多少。
一般应该不至于。
随后就低头,故意拉着脸,说道:“听好了,拇指人儿,你要跟着我们可以,但是辈分得分分清楚。”随后指着柴雁翎,“这是你大姐。”
随后指着自己,“俺是你二姐。”最后双手叉腰,严肃道,“听懂了没?”
香火小人儿赶紧点点头。
阮宁这才展颜一笑,随手从自己的小布包里面掏出一小把瓜子,丢给香火小人,说道:“赏你的。”
香火小人看着模样就很开心,抱着对于自己来说半大的瓜子,张嘴在上面咬了一口,只听咯哧一声,瓜子壳就破开了口子,随后香火小人手脚并用,这才剥下瓜子壳,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阮宁看到这一幕,越发地开心了,俺就说嘛,恁大点儿玩意儿,能吃多少。
随即依旧拎着食盒,跟在柴雁翎身后。
柴雁翎走在最前面,没搭理后面的一大一小,想着老和尚的意图。
应该是老和尚知道底下的那座荫凉寺也是不小的寺庙,本来就香火鼎盛,再加上那场佛道争辩,说不得香火只会空前盛大,到那时一座荫凉寺里面的香火小人少说也有两个,到那时,一个山上山下,难免碰面,老和尚和小沙弥可以万事不争,但是香火小人本就是跳脱的性子,说不得就要被底下的香火小人欺负惨了。
老和尚也是心疼,就把香火小人儿送给了咱们。
香火小人这种天地生养的,即是对某个地方的香火以及传承的证明,同样也可以用来稳固地脉,香火,运气,算是很少见的活的天材地宝了。
柴雁翎看着正在认真嗑瓜子、与阮宁大眼瞪小眼的香火小人,嘴角微扬。她将食盒的盖子虚掩,留了道缝。“走吧,天色不早了。”
阮宁开心地拎起食盒,对里面说道:“拇指人儿,跟紧二姐,开路!”
食盒里传来轻微的、满足的咀嚼声,算是回应。
之后的路上,就多了一个拇指个头姑娘,吃的不多,但是跟阮宁一样,很频繁,时不时就饿了,每次柴雁翎看着她们一个手握着梨子,一个整个人抱着梨子,总有一种很难以言说的喜感。
这一路上,有她们两个喜宝,很难无聊。
几天后的一个秋高气爽的晌午,柴雁翎有些无语,旁边的吃货阮宁则更是有些哭笑不得,只有香火小人,也是一脸的诧异,竟是见到了虎落平阳的两位熟人。
不知道拿地男女背运到了极点,竟是装上了一批分不清是水泽马贼还是附近某个校尉帐下精兵的庞大势力,百十来号人马身披乌黑铠甲,各自携有制式兵器,其实这事儿也怪那个公子哥自己找事,不谙人情,被其中那名精锐甲士首领仅是言语挑衅,当时就不得了了,一言不合,就来个拔刀相向,彻彻底底折了那位首领的面子,之后那个公子哥还就真动起了手,凭借自己小二品宗师的实力,直接将首领刺下马背,幸好身着的军队制式鱼鳞甲,不是寻常皮甲,说不得就要被那个公子哥一剑刺死。
这下就是真真正正地惹了众怒,当即,那一伙差不多一百来号人,直接拔刀相向,几番冲砂,反正是一拥而上,手中劲弩箭矢如雨,那个自持武艺高强的世家子弟,与他们来了好几场车轮战,现在他是小二品的宗师,无论如何,在这些骑卒底下,终究可以离开,但是现在战场上,既要管上自己的性命,还要分心关注旁边那名女子的深思安危。
这下就给了那一百来号骑卒机会,好几番冲杀,顿刀子割肉般的戏弄,被他暴起再次杀掉是个软甲的骑卒之后,被剩余人用长勾死死钉住了公子哥的肩胛骨,胯下马屁直接将其拖拽倒地,其余人则是各自用弩箭远处消耗,很快那名公子哥的背上就被钉上了不少羽箭,至于那名女子,则是早已被为首那名首领,死死拽住头发拖行,在马匹之下。
这些半军半匪的家伙们,手上明显还有余力,不过肯定是对女子存了龌龊心思,至于男子,那就是真的军伍残忍心性,要好好折磨一番,不过结果都差不了多少,无非死一条路而已。
只不过要屈辱百倍。
男子命如玉,女子身如玉,很可惜眼前这两人,有个屁的玉。
那头目骑在一匹格外雄健的黑马上,身躯随着马匹不耐的踏蹄微微晃动。他脸上横肉堆叠,双眼微眯着,像打量已落入陷阱的猎物般,玩味地扫视着坡下狼狈的男女。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粗嘎的笑声混在风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坡下,男子突然暴起,用手中长剑砍断绳索,但锁骨上依旧死死钉着弯钩。
受伤的男子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伤势。他低头啐出一口带着尘土的淤血,再抬起头时,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疼痛与灰败的决绝。他左手不自然地垂着,右手却将卷刃的朴刀握得死紧,目光越过寒光闪闪的刀丛,死死盯住马背上的头目,依旧他手上的那位女子,嘴唇开合,吐出几个短促而坚定的音节,随后将刀尖微微垂向地面,做出一个类似放弃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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