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柴誉放下筷子,声音低沉了几分:“娘,我这次来,是想接您走。”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痛楚:“父皇……他病了。常年征战,夙夜操劳,太医说,龙体亏损得太厉害,怕是……没多少时日了。他想见您。”
哐当一声,沈筱幽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她脸色霎时苍白,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元绍他……病了?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还有没有……”
柴誉沉重地摇了摇头:“宫中医术最好的几位都看过了,药石罔效。父皇他自己……也心中有数了。”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沈筱幽捂住嘴,哽咽难言。她踉跄着就要往内屋走:“我…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娘!”柴誉起身拉住母亲的手腕,声音温和却坚定,“现在还不能走。儿子此行,还有要事需在此地办妥。此事关乎父皇布局,未曾落定之前,他无法安心。我们再等几日,可好?”
沈筱幽停下脚步,看着儿子眼中不容置疑的沉稳与决断,那是经年宫廷风雨磨砺出的光芒。她狂乱的心跳渐渐平复,只是眼泪依旧止不住。她反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好,娘听你的。只是……誉儿,此地非同一般,你万事一定要小心。”
“娘放心,”柴誉露出一个让母亲安心的笑容,“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儿子懂得分寸。”
他扶着母亲重新坐下,似是忽然想起什么,状若无意地问道:“对了娘,隔壁住的那位少年,是什么人?我看他性子似乎不错。”
沈筱幽擦了擦眼角,叹道:“你说苏阙那孩子啊?是个苦命人。我搬来时他就没了爹娘,只有一个婆婆拉扯他长大。前些年婆婆也没了,就他一个人守着那老屋子,性子是顶好的,就是太孤了些。怎么突然问起他?”
“没什么,”柴誉微微一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只是方才问路时见过一面,觉得投缘,便随口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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