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的清晨,五行界的天空裂开了。
不是那种暴烈的、撕裂般的崩裂,而是一种温柔的、如同花瓣绽放般的开启。五色光芒从裂缝中涌出——金界的银白、水界的湛蓝、木界的翠绿、火界的赤红、土界的土黄——五色交织,在天空中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五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正是张星见闭关的方向。
金界的剑林开始震颤。那些千万年来岿然不动的金属锋刃,此刻齐声发出清越的铮鸣,如同万剑齐鸣,又如同天地在歌唱。汞海的海面翻涌起百丈高的巨浪,那些银色的浪花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银珠,折射着五色光芒,如同一场银色的雨。
水界的倒悬海开始倒流。那些连接天海与地海的巨大水柱,此刻改变了旋转的方向,向张星见闭关的方向倾斜,仿佛在朝拜。深海中的巨型水母纷纷浮上水面,触须舒展,发出幽幽的蓝光,照亮了整片海域。
木界的世界树开始生长。那些已经生长了亿万年的枝干,此刻再次伸展,新芽破皮而出,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散发出浓郁的草木清香。花海中的花朵在同一瞬间绽放,万千花朵竞相开放,花瓣纷飞,如同一场彩色的雪。
火界的不灭焰猛然窜高。那朵燃烧了亿万年的永恒之火,此刻火焰冲天而起,赤红、金黄、橙亮,层层叠叠,如同一朵盛开的火焰之花。烬原上的灰烬被热浪卷起,在空中飞舞,如同一群黑色的蝴蝶。
土界的不周山开始震动。那座顶天立地的巨山,此刻发出浑厚的嗡鸣,山体上那些千万年的裂纹开始愈合,碎石滚落,新土生出。息壤泽中的泥土开始沸腾,翻涌,生长,片刻之间便铺满了整片沼泽。
整个五行界都在共鸣。五界的力量,在同一时刻,被同一个人唤醒。
金锋站在金族大殿的门口,望着天空中那个五色漩涡,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双手在颤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震撼。他活了上万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五行界的历史上,从未有人能同时引动五界共鸣。这已经不是突破了,这是——证道。
水柔站在水族的海宫中,透过透明的穹顶望着天空中的五色漩涡,如水的眼眸中满是复杂。有震撼,有羡慕,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木青站在世界树的最高枝头,手中的拐杖差点掉落。火烈站在不灭焰前,火焰的光芒映照着他的脸,那脸上的狂热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敬畏。土厚站在不周山巅,望着远方那冲天而起的五色光柱,久久没有说话。
五色漩涡的中心,张星见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中,五色光芒流转——金界的锋锐,水界的柔韧,木界的生机,火界的炽烈,土界的厚重。五色交织,在她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经只能弹奏琴弦,现在却能引动整个五行界的共鸣。她抬起头,望向远方——那里,是赵无眠所在的方向。
张星见站起身,一步踏出。她的身形消失在密室中,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小院门口。赵无眠站在那里,负手而立,望着天空中的五色漩涡,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冲了过去,扑进他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我突破了。”
赵无眠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我知道。”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九宫巅峰?”
赵无眠笑了:“九宫巅峰。”
张星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欣慰,有骄傲,有一种让她心里暖暖的东西。“那你以后不能再嫌我弱了。”
赵无眠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我什么时候嫌你弱了?”
“你嘴上没说,心里肯定想过。”
赵无眠把她重新搂进怀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感受着她身上那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和谐统一的气息。自家星见,终于也走到了这一步。
两人在小院中坐下。张星见盘膝坐在他对面,手中把玩着曙暮之镜。镜面上,光暗流转,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青衣,一个素裙,相依相偎。
她抬起头看着赵无眠。“说吧,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
赵无眠沉默了一息。然后他开口,将这半个月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玄灵潜入玉宸天宫,到与赵斌的大战;从玄灵用轮回台重回十方境,到那道他留下的圣灵敕令;从玄灵体内两大神体对冲,到赵斌拼死一击重创玄灵;从玄灵跌回九宫境巅峰,到远遁逃离这个宇宙;从十二种族联军溃败,到人族诸天各自收兵。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张星见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早就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五行界的人在骗我们?”
赵无眠点头。“从踏入金界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怀疑。太顺了,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热情接待,每一条线索都恰到好处地指向下一个地方,而我们永远差一步。这不是追踪,这是牵引。有人在牵着我们的鼻子走,有人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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