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轮回之力不是他能吞噬的。那是生与死的循环，是存在与虚无的边界，是一个宇宙最本源的力量。他的玄灵仙体在崩溃，他的经脉在碎裂，他的骨骼在呻吟。他的嘴角溢出鲜血，他的七窍开始流血，他的身体在崩溃的边缘。
“你——”玄灵的声音沙哑，带着愤怒，带着痛苦，带着难以置信，“你会死的！轮回之力的反噬，会把你拖入六道轮回，永远无法回头！”
赵斌没有回答。他加大输出。轮回台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转化为六道之力，向玄灵碾压而去。他的嘴角溢出更多鲜血，他的七窍血流如注，他的身体在崩溃。但他没有停。他不能停。
两人的力量在虚空中对峙。一方是轮回的归宿之力，一方是承载的吞噬之力。虚空在龟裂，星辰在颤抖，整片星域都在呻吟。
轰——
两人同时被震飞。赵斌撞在轮回台的基座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的经脉全部碎裂，他的神体彻底崩溃，他的意识在消散。他躺在那里，再也动不了。玄灵也被震退了数十丈，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身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中涌动着六道之力的余韵。
但他还站着。
玄灵踉跄着走向轮回台。他的每一步都在颤抖，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咳血，但他还在走。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赵斌躺在轮回台的基座上，看着玄灵一步一步走向轮回台。他想阻止，但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废了。他的经脉全部碎裂，他的神体完全崩溃，他的意识在消散的边缘。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玄灵踏上轮回台。
玄灵站在轮回台中央，低头看着那些古老的阵纹。那些阵纹已经碎裂了大半，但还有一小部分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蹲下身，双手按在那些阵纹上。体内的玄灵仙体开始疯狂运转——不是吞噬，而是献祭。
他将自己的一切——修为、记忆、情感、存在本身——全部注入轮回台。
轮回台开始发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超越了五行、超越了阴阳、超越了轮回的光。那是十方境的光芒——宇宙底层规则的光芒。阵纹在一条一条修复，光芒在一寸一寸蔓延。整座轮回台都在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它内部苏醒。
赵斌挣扎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会毁掉轮回台的……”
玄灵没有回头。“不会。我只是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从他身上剥离，融入轮回台。那些他吞噬过的法则、征服过的宇宙、背负过的罪孽——全部化作光芒，照亮了整片星域。
十方境。那是半步十方之上的境界——真正掌控宇宙底层规则的境界。言出法随，一念动乾坤。整个宇宙，都是你的主场。整个天地，都是你的武器。整个虚空，都在你的掌心。
玄灵曾经达到过那个境界。然后他失去了。现在，他要用轮回台的力量，重新回到那个境界。
赵斌想要阻止他。但他动不了。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废了，他的力量已经耗尽，他的意识在消散的边缘。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玄灵一点一点变得透明，一点一点与轮回台融为一体。
轮回台开始龟裂。那些刚刚修复的阵纹，在承受了远超它们极限的力量后，开始一条一条断裂。裂纹从玄灵的手下向四面八方蔓延，整座轮回台都在呻吟。它撑不住了。玄灵的力量太强，强到这座存在了无数岁月的古台都无法承载。
赵斌的眼睛猛然睁大。“停下！轮回台会碎的！”
玄灵没有停。他不能停。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付出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他不能回头。
他的身体彻底消失了。化作一道光，融入轮回台。轮回台在那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十方境的光芒，是宇宙底层规则的光芒，是一个被流放了无数岁月的存在终于找回自己的力量时的狂喜。
轮回台碎了。那些刻了无数岁月的阵纹，在玄灵重回十方境的那一刻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星屑般向四面八方飘散。整座高塔开始崩塌，巨石从数百丈的高空坠落，砸在玉宸天宫的地面上，激起漫天的烟尘。守卫们在废墟中奔逃、呼喊、试图组织起防御，但一切都在十方境的威压下显得徒劳。
玄灵从烟尘中走出。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甚至没有多看那些四散奔逃的守卫一眼。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片星域都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臣服。十方境的意志，就是宇宙的意志。十方境的法，就是天地的法。他站在那里，就是规则本身。
赵斌躺在废墟中，胸口那道从左肩到右肋的伤口还在渗血，碎裂的骨骼正在缓慢地、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愈合。他的玄灵仙体在自动修复，但修复的速度太慢了——十方境的余韵压制着他体内的每一丝力量，让他的恢复变得如同蚂蚁筑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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