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毒龙被拖入漩涡,瞬间被分解成最基本的法则碎片与能量流,被熔炉吸收、分析、记录。
第二条、第三条……
每一条毒龙的湮灭,都让屠狩的气息萎靡一分,那是他本源与道基的严重损伤!
当第七条毒龙也被吞噬时,屠狩已是面如死灰(如果他有脸色的话),气息跌落谷底。
第八条……
第九条!
当最后一条代表“虚无”的真源毒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被彻底吞入混沌漩涡时,屠狩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绿色的本源之血,周身鳞甲光泽黯淡,身形摇摇欲坠。他最大的依仗,被对方以一种近乎“专业对口”的方式,生生夺走、炼化!
“现在,”公输墨缓缓从王座上站起,永动天宫在吞噬了九道真源毒龙后,气息非但没有减弱,那混沌漩涡反而更加深邃、更加危险,“轮到老夫了。”
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招式。永动天宫的混沌漩涡缓缓停止转动,其中心,一点无法用颜色形容、仿佛蕴含着被极致压缩的“秩序”与“解析”之力的光芒,缓缓亮起。
“天工至理·归墟一射。”
那点光芒脱离漩涡,化作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让屠狩神魂冻结的灰蒙蒙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出。
光束不快,却仿佛锁定了屠狩存在的“本质”。屠狩想躲,却发现周围的棋盘规则将他牢牢“固定”在了原地,如同被钉在标本架上的昆虫。他想防御,可本源大损、真源毒龙尽失的他,此刻连凝聚起像样的护体死气都困难。
“不……我乃幽墟冥皇……怎能……死于此地……”屠狩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光束及体。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屠狩的躯体,从被光束击中的胸口开始,如同被最高明的匠人用无形的刻刀进行最精密的“拆解”。皮肤、肌肉、骨骼、鳞甲、内脏、能量回路、神魂印记……一切构成他“存在”的物质与信息,都被迅速且有序地“分离”、“解析”、“归入混沌”。
短短三息。
原地,只剩下一小撮最精纯的、失去了所有活性与意志的幽冥死气结晶,以及几片彻底失去光泽的墨绿色鳞片,缓缓飘落。
第八冥皇·屠狩,殒!
他以诡谲毒功称雄,却最终败给了没有血肉、不惧剧毒、且将“秩序”、“解析”、“工巧”之道发挥到极致的人族傀天。
公输墨伸手一招,将那死气结晶与鳞片收起,纳入天宫进行分析。机械右眼中的数据流渐渐平复,但他的气息,却因为吞噬炼化了九道真源毒龙,似乎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他抬头,望向“天元禁域棋局”的方向,那里,找无眠与第二冥皇冥稷的对弈,也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无眠小友,老夫这边,棋局已毕。”公输墨的声音穿透棋局界限,平静中带着一丝关切,“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天元禁域棋局”之内,是最纯粹、最肃穆的“道”与“理”的碰撞之所。
深邃玄黑的棋盘底色,仿佛宇宙初开时最原始的黑暗,其中却又蕴含着无穷的可能。银白色的经纬线纵横交错,每一道都铭刻着繁复到极致的法则符文,它们是“禁锢”的锁链,亦是“推演”的轨迹,更是构成这方奇异次元战场的根基。
赵无眠与第二冥皇冥稷,便隔着这纵横十九道、却又仿佛蕴含诸天万象的虚空棋盘,相对而立。
与另外两处战场的激烈厮杀不同,这里的交锋更显“文雅”,却凶险万倍。双方落下的并非刀光剑影,而是以自身道韵为子,以规则领悟为力,在这棋盘上进行着一场关乎存在本质、法则权柄的“弈天之争”。
冥稷落子如星坠,每一颗暗蓝色的“幽冥星子”落下,都试图污染、侵蚀、瓦解棋盘的银色经纬,播撒“寂灭”、“虚无”、“剥离”的道痕。他的攻击无声无息,却直指赵无眠与这片天地的联系,想要从根本上否定对手的“存在”。
赵无眠则以圣灵神光与棋天之道应对。他落下的“圣灵白子”灿若朝阳,蕴含着“真实”、“守护”、“创生”、“变化”的磅礴道韵,牢牢占据天元与各处要津,不断加固棋盘规则,解析幽冥星子的力量构成,并演化出无穷变化,化解、反击冥稷的侵蚀。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道韵纠缠。时而一片区域被幽冥死气浸染,化为寸草不生的“绝地”;时而圣灵之光爆发,将死气驱散,重新点亮“生机”。看似平静的落子间,是两种截然相反宇宙观的激烈对抗,是“存在”与“虚无”的直接对话。
冥稷越下越心惊。他发现自己那近乎触及十方境门槛、对“空间”与“存在”的独特理解,在这诡异的棋盘中被极大限制了。对方对“规则”的掌控力,对“变化”的推演能力,以及那圣灵之光的本质位格,都隐隐克制着自己。尤其是随着另外两处战场传来劫烬与屠狩陨落时激荡的规则涟漪,他能感觉到这棋局对自己压制似乎在增强,而对面的气息则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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