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眠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借助这个动作凝聚勇气,问出那个可能触及某些宇宙根本规则的问题:
“当年,人族初祖玄灵,因理念分歧与极端手段,被圣灵前辈不惜自爆部分本源、引动大道反噬,最终放逐于不可知之地。”他缓缓陈述着那段尘封的上古秘辛,这些信息来自圣灵传承的零星记忆,也来自药天、匠天等古老存在的口述,“此方天地,失去了最初的‘玄灵’与‘圣灵’。”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但大道轮转,缺位终有补全。于是,漫长岁月后,新的‘圣灵’继承者……也就是我,”他指了指自己,“以及新的‘玄灵’继承者——我大哥赵斌,应运而生,各自继承了部分上古道统与天命。”
公输墨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右眼天工瞳中的齿轮推演速度悄然加快,仿佛在同步计算赵无眠话语背后的逻辑链条。
赵无眠问出了核心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现在进入这个‘漏洞’,去探寻‘外面’的真相,最终……一去不回。”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探询规则般的认真:
“那么,理论上,此方天地,是不是……还可以,诞生出新的圣灵?”
问题抛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连永动天宫那永恒的齿轮轰鸣,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变得低不可闻。小白似乎也听懂了主人话语中蕴含的决绝意味,不安地低吼一声,用大脑袋轻轻蹭着赵无眠的小腿。
公输墨那双异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完全、彻底地聚焦在赵无眠脸上。左眼如深潭,倒映着少年平静却坚毅的面容;右眼天工瞳中,金色齿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推演、计算,甚至隐隐有细密的电火花在琉璃晶体内部迸现!他在以《灵枢天演经》的至高推演法,结合自身对宇宙法则的深刻理解,全力演算这个假设性问题背后涉及的“天命”、“道统”、“本源规则”等至高概念的可能性。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静默中流逝了仿佛一个世纪。
终于,公输墨眼中那疯狂的推演之光缓缓平息,齿轮转速恢复正常。他缓缓地、极其肯定地,吐出了五个字:
“理论上,可以。”
他进一步解释道,声音带着一种解析宇宙定理般的漠然精准:“‘圣灵’与‘玄灵’,并非单纯的力量传承或个人名号。它们是此方宇宙‘秩序’与‘守护’等根本法则在特定周期、特定条件下,凝聚显化的‘天命载体’与‘道统象征’。只要宇宙的这些根本法则没有彻底崩坏,只要‘守护秩序’与‘整合规划’的‘需求’依然存在,那么,即便当前载体陨落,大道也会在因缘际会之下,于无尽生灵中,重新遴选、孕育出新的‘种子’。”
“你若陨落于‘漏洞’之中,圣灵之道暂时缺位,但本源法则仍在。或许数百年,或许数千年,新的、承载类似天命与道统的个体,终会出现。只是其形式、性格、乃至具体的道路,可能与你截然不同。”公输墨总结道,“这便是天道的自我调节与补全机制。万物有缺,大道恒全。”
“理论上……可以……”赵无眠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眼神中最后一丝犹疑如同晨雾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释然的明亮与坚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进了星辰的重量,也吸进了决绝的勇气。随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于“洒脱”的笑容,看向公输墨:
“那就……梭哈了!”
“前辈,”他语气变得轻松,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等我叫点人,咱们就去这‘漏洞’里面,看看究竟是怎样个光景!”
不等公输墨反应,赵无眠已然行动。他抬手,指尖圣灵之力混合着新悟的灵枢弦意,在虚空中迅速勾勒出两道繁复的传讯灵纹。
第一道,直指遥远的棋天域,目标——张星见。
灵纹亮起,赵无眠的声音直接跨越无尽星空,在星见的神魂深处清晰响起,简洁、清晰、不容置疑:
“星见,传我最高军令:渡舟全军,十大军团,立即结束一切休整、训练、征兵事务,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以最快速度,集结所有可战之力,全员开拔,目标坐标我已附于传讯之后!无需请示,无需等待,全速赶来!重复,全速赶来!”
命令短促如雷霆,没有任何解释,却将十万火急的意味传递得淋漓尽致。可以想象,接到此令的星见与渡舟上下,将会掀起何等的波澜与雷霆行动!
紧接着,是第二道传讯。这道灵纹更加古朴隐晦,带着赵家血脉特有的波动,目标指向更加遥远、更加隐秘的所在——他的父亲,那位一直隐于幕后、极少直接插手兄弟二人事务的赵家上一代家主,赵耀。
这道传讯的内容,更加简洁,甚至……有些诡异。
只有一个字。
“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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