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何止是见过。”公输墨的视线从小白身上移开,看向赵无眠,天工瞳中齿轮平稳旋转,“它,可是老夫当年,亲自送到你手里的。”
“什么?”赵无眠瞳孔微缩,即便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感到惊讶。
公输墨负手而立,望向远处翻腾的云海与转动的齿轮,仿佛在回忆那段尘封的往事,语气平静地叙述起来:
“太初寅皇,兽族上古至尊,于第一次‘泯灭’动荡末期重伤垂死,为避劫数,也为一缕再起之机,以其无上神通与残存本源,沟通时光长河支流‘时溯潭’,行逆转生死、真灵转世之法。此等秘事,当年知晓者,屈指可数。”
“兽族内部,对此讳莫如深,将其转世胚胎藏于族内最隐秘的祖地‘万兽血窟’深处,由数位太古兽皇残念与当代顶尖强者层层守护,意图待其复苏,重振兽族。”
公输墨的右眼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有些存在,包括老夫,并不希望看到兽族过早出现一个能完全整合力量的至高皇者。尤其在当时,人族与兽族关系微妙,冲突不断。一个失控的、带着上古记忆与野心的太初寅皇,对人族而言,绝非好事。”
“于是,老夫便做了一回‘恶客’。”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趁着一次兽族内部因领地纠纷产生的短暂混乱,以十万秘制‘匿形傀’扰其外围,再以三具‘破界傀’为核心,辅以干扰时空感知的‘乱弦阵’,瞒天过海,潜入万兽血窟最深处,将那枚即将完全成型的转世胚胎……‘请’了出来。”
赵无眠听得心神震动。兽族祖地,太古兽皇残念守护……这等龙潭虎穴,公输墨竟能潜入并夺走其最重要的传承希望?傀天之能,果然深不可测!
“胚胎夺出,但如何安置,却需思量。”公输墨继续道,“直接毁去,未免可惜,且可能引来兽族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复与时空反噬。交给当时的人族高层,亦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数。老夫思虑再三,观察天机,最终选定了一个人——一个当时还只是赵家天才少年,一个即将觉醒的圣灵,却似乎又隐隐与另一条更古老‘线’有所牵连的小家伙。”
他看向赵无眠,目光深邃:“便是你。”
“于是,老夫精心设计了一场戏。”公输墨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恶作剧般的弧度,“在你外出的路上寻了一处合适的星球,捉来一条凶性未泯但灵智不高的沧溟龙,再以傀儡秘术,结合胚胎中一丝寅皇本源气机,塑造出一只足以乱真的‘濒死神虎’。”
“时间,地点,旁观者(你),甚至那场‘争斗’的每一分能量波动、每一片被摧毁的山石轨迹,都经过老夫精确计算与操控。务求逼真,务求能触动一个心怀赤诚、又有足够潜质与气运的少年。”
“结果,如老夫所料。”公输墨总结道,“你‘恰好’路过,目睹‘神虎’悲壮产子而亡,心生怜悯与悸动,将这枚‘遗孤’带回。一切顺理成章,无人起疑。兽族那边,只当是转世失败或胚胎自然流失于时空乱流,虽怒,却无从追查。而太初寅皇的转世之身,便这样,以一种‘天然’的方式,成为了你的本命兽,与你的命运牢牢绑定。”
真相大白!
赵无眠呆立当场,心中波澜起伏。幼时那场震撼心灵的“奇遇”,那与小白相依为命、共同成长的点点滴滴,那一直深藏心底的对小白身世的疑惑……原来背后,竟藏着如此深远的算计与布局!公输墨此举,既遏制了兽族潜在的威胁,又将一股未来的强大力量以可控的方式与人族绑定,一石数鸟,谋划之深,手段之妙,令人叹为观止。
半晌,赵无眠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对着公输墨,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子……多谢前辈!”
这一礼,真心实意。不仅为赠经赠玉,更为这跨越漫长岁月、影响深远的暗中护持与安排。尽管其中不乏算计,但最终结果,是小白成为了他不可或缺的伙伴与助力,而他也因此与兽族上古至尊结下了不解之缘。
公输墨坦然受了他这一礼,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漠然:“无妨,无妨。老夫也不过是顺天时而为,为人族添一份未来可能的助力罢了。毕竟,老夫这身机关傀儡,消耗起资源来,也是个无底洞。人族强盛,老夫的日子,才好过些。”
他话锋一转,不再纠结于过往,目光投向广场中央某处,那里地面上的灵纹正开始自主亮起,勾勒出一个更加复杂精密的立体观测阵法轮廓。
“闲话叙毕。该做正事了。”
公输墨指向那开始运转的阵法核心,天工瞳中金光流转:
“来,让老夫看看,你能从那‘外渗’的余波残响中,‘窥’出些什么不一样的‘弦音’。”
永动天宫的移动,不同于寻常修士驾驭法宝的流光飞遁,也不同于星舰的折跃穿梭。它是整片倒悬山脉、三万六千青铜齿轮、乃至下方托举的无尽云海,作为一个浑然一体的庞然巨物,在公输墨的意志主导下,进行的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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