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陨佛平原。
这是一片在战争中被打碎的星陆碎片带,漂浮着无数佛像残骸、破碎的念珠、焦黑的经卷。古魔在这里布置了重兵,甚至出现了数头堪比八卦境的“深渊巨兽”和一座移动的“血肉魔山”。战斗异常惨烈,魔气与净化之光疯狂对撞,将无数碎片再次湮灭。赵无眠曾亲自出手,圣灵神体光华照耀黑暗,一剑“天元”定住一头扑向“尧光军团”侧翼的深渊巨兽,随即被“蚩尤军团”的战争巨兽群撕成碎片。张星见则以太初律令调动大阵,奏响“破阵乐”,极大削弱了血肉魔山的再生能力,最终被“伏羲军团”的先天八卦神雷生生炼化。
在此地的一片巨大佛像头颅内部,他们救出了一支近千人的僧兵残部,由一位失去左臂、却依旧紧握降魔杵的武僧头领率领。这些僧兵眼神狠厉,煞气萦身,早已没了平常僧人的慈和,唯有刻骨的仇恨。见到渡舟大军,他们先是一愣,随即那位武僧头领沙哑着嗓子吼道:“可是来杀魔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猛地跪下:“求大军带上我等!我等熟悉前方魔瘴地形,愿为前锋,赎我佛土沦陷之罪,报我同修惨死之仇!”许多僧兵甚至磕头至额前见血。赵无眠默许了,将他们编入前锋侦察序列。这些僧兵的加入,为大军提供了更精准的路径指引和陷阱预警。
第七日,黄昏时分。
渡舟舰队终于凿穿了层层魔障,击溃了最后一股试图迟滞他们的、由一名癫狂魔帅率领的古魔禁卫军。前方的星空,陡然变得“空旷”起来。
并非真正的空旷,而是所有的光线、能量、乃至空间的“存在感”,都被前方那无垠的黑暗所吞噬、扭曲。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领域”。它并非悬浮于星空中的实体大陆或星辰,更像是一个“伤口”,一个深深嵌入宇宙胎膜的、通往未知深渊的“裂隙”。裂隙边缘不规则地蠕动着,散发出粘稠如实质的紫黑色魔气,这些魔气形成永恒的漩涡风暴,任何靠近的物质都会被撕碎、侵蚀、同化。隐约可见,在那黑暗的最深处,有仿佛由巨大生物骨骼和痛苦灵魂构筑而成的狰狞堡垒轮廓,以及无数猩红如血、充满恶意的光点——那是魔渊的守卫,是古魔族真正的老巢。
魔渊,到了。
渡舟舰队在距离魔渊边缘约百万里的相对“安全”距离停下。“渡厄净魔大阵”的光芒被催发到极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神圣光罩,抵御着那扑面而来、仿佛能侵蚀神魂的深渊气息。光罩外,被净化的区域与污秽的魔气激烈交锋,发出滋滋的响声,形成一条清晰的、不断明灭的能量界限。
指挥室内,气氛凝重如山。连日的征战,虽势如破竹,但高强度推进和持续战斗,对舰队和将士都是巨大消耗。然而,当那传说中的魔渊真正出现在眼前时,所有的疲惫都被一种更沉重的、面对终极邪恶根源的肃杀所取代。
赵无眠走到巨大的观察窗前,暗金色的瞳孔凝视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他能感受到,魔渊深处,有不止一道强大而邪恶的意识被惊动,正缓缓苏醒,带着被挑衅的暴怒与冰冷杀意,锁定了这支胆敢兵临巢穴的人族舰队。
真正的决战,即将在这深渊之口,在这沦陷佛土的尽头,打响。
“传令各军,”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维持大阵,轮替休整,检查所有战备。十二时辰后——”
“进攻魔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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