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客官,上回书说到飞鱼湾之败,如冷水浇头,令“卫海武林盟”上下警醒,却也如烈火淬钢,让初生的联盟在痛楚中迅速凝聚。
话说慕容金梧雷厉风行,整肃纪律,加强防务,暗查内奸,一时间盟内风气为之一紧,往日些许散漫纷争,在血的教训前悄然敛去。
而司马炎掌控的“月心客栈”网络,更是将触角悄然伸向沿海各个角落,如同最警觉的蜘蛛,感应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震动,搜寻着一切可疑的踪迹。
栖霞与萧归鹤也投入到紧张的暗中调查中。
他们重新梳理了飞鱼湾防务可能的泄密环节,逐一排查相关人员近日行踪,与司马炎共享信息。
然而,对手似乎极其狡猾,留下的痕迹微乎其微,调查进展缓慢,这让栖霞心头愈发沉重。内鬼如同一根毒刺,扎在联盟看似开始愈合的伤口深处。
转机出现在数日后的一个深夜。这转机来得突然,甚至带着几分令人不安的“巧合”。
位于浙东某处偏僻渔村、伪装成小酒馆的“月心客栈”秘密联络点,迎来了一场“意外”收获。
一艘趁着夜色试图靠岸卸货的中型货船,因其行迹鬼祟、吃水深度与常见货载不符,引起了当值暗桩——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渔夫,也是“月心客栈”外围眼线的警觉。他不动声色,发出了预警信号。
联络点负责人是司马炎亲手调教出来的干将,行事果决。
在确认对方护卫不多且形迹确实可疑后,当即调动附近数名好手,趁其卸货至一半、人员分散、警惕性稍降的关口,突袭登船。
动作快如闪电,迅速制服了船上护卫,控制了船主与水手。
船上所载,除了一些明显违禁的盐铁、品质上乘的丝绸外,更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夹层中,搜出数封以特殊密语书写的信函。
信函的纸张是昂贵的薛涛笺,火漆印记独特,传递方式也极为隐秘,显见非同小可。
信件被以最快速度,通过特殊信道送至望月山,呈于慕容金梧案头。
司马炎亲自督破,更请来凌波、踏浪,结合旧日“沧澜会”的某些联络暗号与他自己掌握的几种海寇常用密语,几经周折,终于在翌日黄昏时分,将密信破译。
当译出的内容被低声念出时,在场的慕容金梧、柏忆安、栖霞、萧归鹤、司马炎、以及闻讯赶来的玉衡子、罗九川等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继而怒火中烧。
信件乃是以万鎏口吻,下达给其潜伏于南唐内陆的几名重要头目的指令。
信中严令他们,需在近期设法获取“卫海武林盟”下一次较大规模行动的具体计划,并据此设局:
或假扮海寇,劫掠一支与武林盟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商队,信中甚至列举了几个备选目标,皆是曾向联盟捐资或与各派关系密切的商号,然后留下刻意制作的、指向慕容金梧乃至联盟高层“与海寇勾结分赃”、“杀人灭口”的“证据”。
而那证据,包括仿制的盟主私印、带有望月山标记的兵刃碎片,以及伪造的“分赃清单”;
或寻机袭击某处与武林盟不睦的江湖势力或对联盟政策不满的村镇,然后嫁祸于慕容金梧,指控其“排除异己、滥杀无辜”,并煽动受害方亲友向朝廷告发,借助朝中那股“不愿生事”的暗流,对联盟施压乃至取缔。
其目的不言而喻,那就是从内部瓦解联盟声誉,挑动南唐武林对慕容金梧及“卫海武林盟”的怀疑与敌意,使其不攻自破,甚至借朝廷之手将其扼杀。
“好歹毒的计策!”罗九川拍案而起,怒发冲冠,声震屋瓦,“若让此等奸谋得逞,我联盟顷刻间便成众矢之的,人心离散,不战自溃!到那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此计环环相扣,对我盟内情、乃至各派关系、与哪些商号往来密切,都了解颇深,绝非寻常海寇所能为。”玉衡子道长神色凝重,拂尘轻摆,“那田莨投身万鎏,此等毒计,怕是与他不无干系。只有他这般熟悉内情又心肠歹毒之辈,才能想出如此釜底抽薪的诡计。”
慕容栖霞仔细看罢译出的信件,秀眉紧蹙,脑海中飞速盘算。
忽然,她眸光一闪,抬首道:“爹,诸位前辈,贼人既有此谋,知晓其计划,我等何不将计就计?”
“哦?霞儿有何想法?细细说来。”慕容金梧看向女儿,眼中露出一丝期许。经历鹏城之行和飞鱼湾之变的历练,他感到女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栖霞上前一步,指着译信,声音清晰而冷静:“贼人欲伪造证据,嫁祸于我。我们便佯装不知,甚至……可以‘帮’他们一把。”
“帮他们?”罗九川一愣。
“正是。”栖霞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我们暗中监控这几名信使与其接头之人,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准备‘动手’的现场。然后,我们布下天罗地网,静待其行动。”
“待他们自以为得计,正要留下‘证据’、甚至行凶伤人时,我们突然杀出,人赃并获,反将其丑行公之于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