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发送一段摩斯码：三短三长三短。
等了两分钟，无回应。
又发一遍。
探测器屏幕边缘闪了一下，一行字符缓缓浮现：“收到。勿用语音。夏。”
她没回，只敲了一次确认信号。
至少，不是完全孤立。
她收起设备，重新检查随身物品。笔、纸、备用电源、止血绷带、口哨——都是基础装备。没有武器，也没带警报器，上次教训太深。
外面安静得异常。
她低头看表，距离视频接收过去三十七分钟。没有后续信息，也没有新的动静。
这不对劲。
如果是监视，该有人进来查看；如果是围捕，早该动手。可现在就像整栋楼只剩她一个人。
她缓缓起身，贴着墙走向门口。
铝箔条静止不动。
她屏住呼吸，轻轻抽出卡门的木块，将门推开一条缝。
走廊空荡。红外夜视模式下，地面灰尘完整，无人走过。
她退出配电室，换了个方向往出口走。每一步都踩在承重梁附近，避开松动的地砖。
快到一楼楼梯口时，她看见地上有一道湿痕。
不是雨水。是刚留下的，边缘还泛着微光。
她蹲下，指尖沾了一点，凑近鼻尖。
消毒水味。
医院用的那种。
她猛地抬头。
这栋楼十年前曾是海东旗下的私人诊所，后来转作行政办公。医疗废水管道系统独立，直通江底排污口。如果还有人在使用，唯一可能运行的区域就是地下二层的旧处置室。
她转身往回走，避开主楼梯，从消防梯下到负一层。
通道尽头有扇铁门，门缝透出一丝蓝光。她贴墙靠近，听见里面传来仪器运转的嗡鸣。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电子锁，屏幕显示“权限验证中”。
她退后两步，从包里取出信号干扰器，对准锁具释放脉冲。
锁“咔”地一声开了。
她没推门，而是从腰间解下录音笔，拧掉尾盖，取出微型摄像头，贴在门边墙壁上，对着门缝。
画面传回手机。
门内是个小型操作间，桌上摆着几台便携服务器，指示灯闪烁。墙上投影着一张地图，标着三条航线，其中一条正从江口向外海延伸。
航线终点，写着一个港口代码：HDM-09。
她记下号码，正准备撤，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新消息弹出，没有发件人：
“你父亲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也是从这条航线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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