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他声音压得很低，“但他们背后还有人。我父亲当年查的不是排污，是洗钱。那笔钱从医药项目流出，经泵房账户中转，最后进了海外公司。他死前，把原始账本藏了起来。”
“你确定账本存在？”
“我只确定一件事——他不会空手去争执。”
电话断了。
她放下手机，走到冰箱前拉开冷冻层。U盘被冰霜裹住，像块冻住的石头。她没拿出来，而是用记号笔在纸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他们怕的不是钱，是时间。”
她把本子翻到资金图谱那页，用红笔圈出“泵房3号”账户，再画线连接到顾父的死亡日期。接着，她从床底拖出背包，把笔记本塞进夹层，又放进去一支录音笔和一把折叠刀。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盯着那张视频截图。顾父的手紧抓文件袋，眼神不是恐惧，是确认——确认自己正在被拍下。
她忽然明白顾明远为什么冒险送U盘。他不是在传递证据，是在确认她是否还愿意接住真相。
她转身打开笔记本，最后一次进入本地系统。没有联网，没有上传，只是在文档空白处敲下一行字：“如果账本在泵房，那就去泵房。”
她合上电脑，拉灭灯。
窗外天色灰亮，环卫车已经走远。楼道里传来电梯到达的轻响，接着是脚步声，停在她门口。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铜线绷紧，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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