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她已有了决断。
她抬起眼,脸上是受宠若惊却又惶恐不安的复杂神色,起身离座,向着皇宫方向深深一福:“皇后娘娘天恩,竟如此垂怜臣妇,臣妇……感激涕零,惶恐无地!”
礼毕,她重新坐下,眼神恳切地望着安国公夫人,语气真诚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能为娘娘分忧,自是臣妇几世修来的福分。只是……臣妇出身微末,见识浅陋,所擅长的,不过是在王爷与各位大人指点下,于农桑水利这些粗笨事务上,做些记录、试验的笨功夫。娘娘深谋远虑,胸怀天下,所思所虑,定非臣妇所能揣测万一。”
她将“农桑水利”、“王爷指点”反复强调,将自己定位在瑞亲王和皇帝划定的、纯粹的技术实务范畴内。
“至于娘娘厚爱,欲赐恩赏或方便……”凌初瑶微微摇头,神色更加恭谨,甚至带着一丝惶恐,“臣妇何德何能,敢受娘娘如此隆恩?臣妇一切微末所得,皆赖圣上洪福齐天、朝廷用人得当、王爷与诸位大人悉心指导。臣妇唯有恪守本分,兢兢业业,将手中每件实事做好,上报天恩,下慰己心,方不负皇恩浩荡,亦不负王爷期许。娘娘母仪天下,泽被苍生,能得闻娘娘一句赞赏,于臣妇已是无上荣光,岂敢再有他求?一切,但凭皇上与朝廷安排,臣妇绝无二话。”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感激收到了,惶恐表达了,自己的能力范畴限定了(只懂农桑实务),立场表明了(忠于皇帝朝廷,听从瑞亲王安排),皇后的“好意”则用“不敢受”、“但凭皇上朝廷安排”委婉而坚定地推了回去。既未明确拒绝皇后(那等于找死),也未接受任何实质性的招揽或承诺。
安国公夫人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静静地看了凌初瑶片刻。眼前这个年轻妇人,看似恭顺惶恐,实则每一句话都绵里藏针,将自己的边界划得清清楚楚。她再次感受到了上次那种“油盐不进”的棘手。
不过,她今日目的,本也非一定要立刻将人拉拢过来。更多的,是一次试探,一次示好,也是在凌初瑶面前,为皇后娘娘摆明一种“欣赏”和“可提供庇护”的姿态。有些种子,埋下即可,未必需要立刻发芽。
“乡君过于自谦了。”安国公夫人重新端起茶盏,笑容依旧和煦,“娘娘的赞赏是真心,乡君的谨慎也是应当。也罢,今日只赏菊品茶,不说这些。来,尝尝这新做的菊花糕。”
话题就此轻轻揭过,仿佛方才那番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
凌初瑶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但她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皇后的目光已经投来,未来的路,必将更加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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