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郑夫人:“只是,一旦报官,今日教头的文书、这册子上的记录,自然都要呈交上去。到时是非曲直,由官老爷审断。只是闹到公堂之上,令郎这些‘玩闹’之举,恐怕就不再是孩童小事,而是关乎品行、关乎家风了。孰轻孰重,还请二位夫人,三思。”
最后“三思”二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两块冰,砸在郑、王二人心上。
报官?她们哪里敢!自家孩子什么德行,自己清楚。平时在学堂里小打小闹,欺压一下没背景的同窗也就罢了,真闹到京兆尹那里,这些记录被翻出来,丢脸的是谁?何况对方手里握着教头的证明,真打起官司,胜负难料,却必定颜面扫地。
王夫人已经彻底蔫了,悄悄拉了拉郑夫人的袖子。
郑夫人脸色变幻数次,最终重重吐出一口气,硬邦邦地道:“罢了!既是孩童玩闹,教头也已处置,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必小题大做。今日……叨扰了!”
说完,几乎是片刻不愿多留,起身便走。王夫人连忙跟上,两位夫人来得气势汹汹,去时却背影僵硬,颇有些狼狈。
凌初瑶起身,礼节性地送至前厅门口,便止步了。
看着那两辆马车匆匆驶离巷口,大丫才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婶婶,您可真厉害!那郑夫人刚开始多嚣张啊,最后脸都绿了!”
凌初瑶转身往回走,脸上并无得色,只有一丝疲惫。“不是厉害,是不得不为。今日若退一步,往后君睿在学堂,更无宁日。这些人家,欺软怕硬是常态。”
她回到书房,静坐片刻,吩咐道:“去学堂接君睿回来一趟。不必惊动旁人,就说我找他。”
半个时辰后,君睿被接了回来。他走进书房时,身上还穿着武学堂的练功服,额发微湿,左臂衣袖卷起,露出一块明显的青紫。
他看到母亲,脚步顿了顿,垂下眼睛:“娘。”
凌初瑶招招手:“过来。”
君睿走到近前。凌初瑶拉过他的手臂,看着那块瘀伤,指尖轻轻碰了碰:“疼吗?”
君睿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
“教头罚抄的书,带回来了吗?”
“带了。”君睿从怀里掏出叠好的纸。
凌初瑶接过,展开看了看,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显然写得很认真。她将纸放下,看着儿子:“今日之事,你做错了吗?”
君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但看着母亲平静的眼睛,又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我不该下手那么重。教头说,我出手略重。”
“还有呢?”
“还有……”君睿想了想,“我不该被他们激怒,该更忍一忍,或者……或者用更温和的法子。”
凌初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知道反省,是好的。但娘问你,若他们下次还欺负你,还辱及你父亲与我,你当如何?”
君睿握紧拳头,眼中重新燃起光亮:“我……我会像今天一样,找准机会,堂堂正正地打败他们!让他们不敢再小瞧我!”
凌初瑶看着他眼中的倔强与初生的锐气,心中百感交集。她既心疼孩子受伤,又欣慰于他的血性和机变。在这弱肉强食的京城,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变本加厉。
“记住,不惹事,不怕事。忍无可忍时,出手就要稳、准,要有理有据。”她声音温和下来,“今日你做得对,也没有错。那一下借力打力,用得巧妙。娘为你骄傲。”
君睿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点强撑的坚强褪去,露出属于孩童的依赖与欢喜:“真的吗?娘?”
“真的。”凌初瑶肯定地点头,“但你也要记住,武力是护身立命的工具,不是炫耀欺人的资本。今日娘为你挡了外头的风波,是因为我们占着理。往后行事,更要思虑周全,心中有尺。”
“嗯!我记住了!”君睿用力点头。
“去吧,把伤处用药油揉开。罚抄的书,今晚抄完。”凌初瑶将药油瓶子递给他。
“是!”君睿接过瓶子,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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