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一旁毫不掩饰的阿直和阿车扬扬下巴,“他们都这么大咧咧的来了,我看贵利雄应该很快就会收到风声。”
陈福生抬手撩开袖子,摸黑看了一眼手表,“还是别待太久,这儿离你家近,我怕到时候他的人马跟踪过来,你的位置会暴露。”
静之也想走。
可是阿精只余不到24小时的时间了。
推心置腹的讲,若她处于阿精的位置,叫她在24小时后要远离这个花花世界和自己深爱的人,静之光是想想就觉得人生无趣。
她长出一口气,朝陈福生比了个二。
“再让他们待二十分钟,咱们就回家。”
“……行。”
陈福生瞧她偶尔蹙眉,不知想到什么,他红起耳根子,悄然搂住她的后腰,轻轻揉了揉。
“累不累,要不要到旁边坐着休息一会儿?”
“好。”
两人回到刚刚的位置上。
喝水之前,她惯性的朝杯口瞥了一眼。
只一眼,静之就看出了异常。
她举高自己的饮料杯,对着昏暗的灯光,检查着水线。
“原以为这个地方能好点,原来都是一丘之貉。”
“什么?”
“唉。”静之叹口气,默默放下杯子,打开自己随身的手包,取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
随后,她隔着湿纸巾把杯子举到他面前,“你可要看好我了,三天两头有人给我下药,我要是死了,你就没女朋友了。”
“下药?”
陈福生面容严肃的盯着她手里的杯子,这饮料是他买的,陈福生除了杯口的那个暗色调的唇印,却看不出半分异常。
静之料他也看不出来。
她习以为常的靠到椅背上,放下水杯,抬手理了理裙摆,这才笑着提点他:
“阿生,我今天涂的是什么颜色的口红?”
陈福生抬眸瞅她一眼,乖乖回答:
“正红色。”
话刚说完,陈福生自己就发现了猫腻。
惯性使然,以前她老涂暗红色的口红,以致于刚刚他没发现杯上的暗色唇印有什么异常。
幕后之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以为她发现不了吧?
下药的人,今天估计也没仔细看她的唇色,杯里的毒,把鲜红色的唇印染成了暗红色。
静之环起胸斜斜睨着杯子,冷冷笑一声: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没有长进呢?”
听她话的意思,她好像知道凶手是谁?!
陈福生心里百转千回,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她亲生母亲身上。
可静之成年那天,林母送完那个蛋糕以后,脸上明显有悔意的。
陈福生蹙着眉,换了个思路。
万一……是林父的现任妻子呢?
静之是除了林父之外的合法继承人,为了夺取更多家产,郭雪芙倒是有理由对静之出手的。
思维刚转到这里,他们头顶的装饰画突然“砰”的一声炸裂。
硝烟味迅速弥漫开来。
陈福生和静之反应过来,有人在这儿开枪了。
陈福生瞬间撂翻身侧的桌子,围在他们两个身前。
然后压低静之的脑袋,带着她在纷乱尖叫的人群里穿行。
“砰……”
又是一发流弹不小心打在桌面上。
陈福生被子弹带来的冲劲震得手臂发麻。
这股冲劲这么大,显然凶手离他们并不远。
酒吧前门通道紧窄,此时人挤人,简直把门口那块儿围得水泄不通。
开枪的人好像不是故意针对他们两个,而是针对包厢里的那些警察的。
两拨人一左一右火拼。
林宇带着几个手下藏在左边吧台一角,右边后门处躲着好几个人,此时火力强劲,对准吧台那边的警察,疯狂点射。
刚走到舞台正中间的陈福生,立马调转方向,往正后方的卫生间位置退去。
静之跟着他的步伐一起后退,不时伸出一点脑袋,四处寻找着阿直和阿车他们的身影。
两个出口都被围住,客人一听到枪声,像是受惊的鸭子一样,四处逃窜。
静之躲在女厕门口寻了好久,还是看不到那两人一精的身影。
“人呢?”
不会中枪了吧?
静之开始眯着眼,仔细查看地上趴着的几个身影。
光线实在昏暗,她看不清楚。
只知道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阿直和阿车都是她师弟,静之总觉得自己有责任带着他们脱离险境。
嗅着血腥味,她愈发心焦,生怕自己出行前推演错了卦象。
万一是大凶之兆呢?
头刚又伸出去一点,一枚流弹就迎面飞了过来。
右侧突然传来一股拉力,静之的脑袋消失在女厕门口。
“砰”一声。
刚刚她偷窥位置旁边的那块空心砖,直接被子弹击碎一半。
静之看向后怕的陈福生,没心没肺的朝他冷静说道:
“怎么办?他们仨不见了。”
“阿车反应速度可以的,他应当是带着他们两个先跑了。”陈福生带着她往里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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