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索纳洛的龙瞳瞬间涨红，金色的龙威猛地翻涌起来，破掉的翼膜都绷直了——它可以战败，可以受伤，却绝不能沦为坐骑！
可它刚要怒吼，李一的目光突然扫来，那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一道只有它能听见的传音直接钻入耳膜：
“不愿？也行。龙血能淬顶级兵器，龙骨是炼药圣材，龙筋做弓弦能断金石……你说，把你拆了卖，能换多少宝贝？”
龙威“唰”地一下散了个干净。
布尔索纳洛的瞳孔从通红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谄媚，硕大的龙头“咚”地磕在石板上，连龙涎都流出来了：
“尊、尊敬的主人！小龙布尔索纳洛，愿为您效犬马之劳！您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您让我喷火，我绝不敢喷水！”
李一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目瞪口呆的格罗尔道：“走吧，前面带路。”
就在此时，城堡那扇嵌满精铁铆钉的厚重巨门，伴随着“嘎吱”的绞索声向内缓缓敞开。
列队而出的矮人们身着亮银铠甲，手中战斧与战锤敲击着盾牌，金红交织的火焰从廊柱火把上跃动，将他们虬结的胡须染得如同熔金，以矮人最隆重的战歌仪式，高声欢呼着迎接李一与花月灵。
李一微微颔首致意，在格罗尔与巴尔德克一左一右引领下，稳步踏入城堡。
身后，巨门随之开始闭合，将外界的风雪渐渐隔绝。
留在原地的巨龙盯着那道不断缩小的门缝，琥珀色的竖瞳飞速转动，鼻尖喷出两股白汽。
它猛地振翅腾空，巨大的翼展掀起漫天尘土，先是故作悠闲地在低空盘旋半圈，随即骤然收拢翅膀，如一支利箭般朝着远方冲去。
“嘿呀——还想让本龙给你当坐骑？痴心妄想！”
巨龙的吼声震得云絮散裂，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得意，在风中远远传荡开来。
“那家伙跑了！”
花月灵柳眉一蹙，玉指直指天际，声音里满是急切。
刚停下欢呼的矮人们纷纷举目远眺，望着那道迅速缩小的黑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少人懊恼地捶了捶盾牌，厚重的失望写在每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想跑？”
李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身形未动，只是随意抬起右手轻轻一招。
刹那间，天空中风云变色，磅礴的灵气汇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淡金色巨掌，掌纹间流转着细碎的光芒，带着山岳压顶的威势，朝着巨龙的背影狠狠拍落。
“砰——！”
巨响如惊雷滚过大地，震得城堡穹顶的尘土簌簌掉落。
巨龙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就被巨掌结结实实地拍中，庞大的身躯像断线的风筝般直直坠向地面，“轰”的一声砸在地里。
李一望着巨龙坠落处扬起的尘土，唇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袍袖轻挥间身形已腾空而起。
他足尖似踏在无形的云阶上，衣袂翻飞如流云，每一步落下都有细碎的灵光消散，慢悠悠朝着地里的“黑疙瘩”走去，那姿态竟比闲庭信步还要从容。
巨龙趴在深凹的坑中，半边龙鳞都被拍得翻卷渗血，它瞥见李一飘来的身影，魂都快吓飞了。
粗壮的后爪拼命刨着冻土，巨大的翅膀徒劳地扇动，卷起的尘土子糊了满脸，可李一散发出的那股无形威压如泰山压顶，压得它胸腔发闷，连扇动翅膀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大人！小的哪敢跑啊！”
李一凌空停在坑上方，阴影将巨龙整个笼罩，巨龙慌忙将那颗布满骨刺的脑袋往雪地里埋，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惊恐与谄媚，连嘶吼声都刻意放软。
“方才那是小的跟您闹着玩呢，您看，我这不是没真跑远嘛！”
“哦？”
李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垂眸看着它，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方才我还想着收个坐骑，这会儿倒觉得，比起听话的坐骑，一副完整的龙骨、一坛醇厚的龙血，似乎更有用些。”
他说这话时，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光，在掌心慢悠悠转着圈——那正是方才拍落巨龙的力量雏形。
“别别别！大人饶命啊！”
巨龙吓得浑身一哆嗦，庞大的身躯在坑里缩成一团，竟真的学着人的模样连连“鞠躬”，龙首“咚咚”地往上磕，尘土混着龙血溅得满脸都是，卑微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小的最是听话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喷火我绝不吐冰，您就收下我这个坐骑吧！”
李一没再理它，转头看向停在自己肩头的花月灵。
精灵闻言歪着脑袋，指尖轻点下巴沉吟起来，一双杏眼亮晶晶的：“龙骨龙血确实是难得的宝贝，炼丹铸器都用得上……”
这话刚出口，巨龙的身子就是一僵，龙尾死死缠住后腿，连呼吸都屏住了，雪坑边缘的积雪被它抖得簌簌往下掉。
可下一秒，花月灵又软了语气，伸手戳了戳李一的脸颊：“但它这么可怜，杀了确实太残忍啦。不如你就收它当坐骑吧，咱们往后翻山越岭的，有它驮着多省力，总比你一直带着我飞要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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