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大哥!二哥他……二哥他怎么样了?!”
他冲进外间,看到朱元璋和朱标,声音都变了调。他与朱栋年龄相仿,自幼一起读书习武,感情甚笃,后来虽就藩开封,但书信往来不断,对二哥的才华和为人极为钦佩。
朱元璋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眼圈发红的儿子,心中一酸,摆了摆手:“老六,你二哥……挺过来了,但还没醒。”
朱橚扑到病房门边,透过特意留出的观察小窗,看到里面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朱栋,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怎么会这样……谁干的?!是谁如此大胆?!我要杀了他!!”
他性情相对温和,此刻却也是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刻提刀去为兄长报仇。
朱标将他拉到一边,低声将情况简要告知,并叮嘱他暂时保密,稳定情绪。
紧接着,十五日后,秦王朱樉和晋王朱?也几乎前后脚赶到。这两位兄长镇守西北,性格更为刚猛暴烈,尤其是秦王朱樉,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
两人一进济世堂,得知二哥情况,顿时就炸了。
“狗日的!哪个杀千刀的敢动我二哥?!老子扒了他的皮!!”秦王怒吼声震得房梁似乎都在抖,他一把抓住朱标的胳膊,“大哥!查出来没有?!到底是谁?!老子带兵平了他九族!!”
晋王朱?也是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此仇不共戴天!二哥为我大明殚精竭虑,推行新政,造福百姓,竟遭此毒手!若不将幕后之人碎尸万段,我等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朱元璋看着这几个情绪激动的儿子,既感欣慰于他们的兄弟情深,又不得不出口呵斥:“都给咱安静点!这里是病房!吵到栋儿休养,咱先扒了你们的皮!”
秦王和晋王这才勉强压下怒火,但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看向病房方向的眼神充满了痛惜。
最后赶到的是燕王朱棣。北平路途最远,他接到旨意时正在巡视边关,立刻以最快速度赶回北平,已是五日后的傍晚。
朱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和困惑。他一进京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路上的盘查格外严格,直到进入济世堂,看到诸位兄弟和父皇凝重的脸色,以及听到二哥遇刺重伤的消息,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二哥……遇刺?!”
朱棣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快步走到病房外,看着里面的情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怎么会……在应天城?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的反应与其他兄弟并无二致,充满了愤怒、悲痛和不解。 然而,或许是因为北平线索的敏感,朱元璋、朱标,乃至秦王、晋王、周王的目光,在看向朱棣时,都或多或少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朱棣何其敏锐,他立刻感受到了这股微妙的气氛。他先是愕然,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看向朱标和朱元璋,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父皇,大哥……你们……莫非怀疑此事与我有关?”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秦王朱樉性子最直,忍不住开口道:“老五,三哥没有怀疑你,只是刺客的线索,还有之前苏州案那批莫名其妙出现在你北平的赃银,都指向北平府那边!你得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朱棣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震惊、委屈和一种被至亲怀疑的巨大痛苦。他猛地单膝跪地,对着朱元璋和朱标,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父皇!大哥!天地良心!我朱棣对天发誓!若此事与我朱棣有半分干系,叫我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二哥从小待我很好,事事都想着我,他新政利国利民,绝不可能做出如此猪狗不如、残害手足、祸乱国家之事!请父皇、大哥明鉴!!”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和不平,眼眶也因为激动和委屈而发红。
房间内一片寂静。朱元璋和朱标沉默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轻轻打开了。顾清源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顾同知,栋儿(二哥)怎么样了?”众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顾清源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勉强的,却足以让所有人狂喜的笑容:“陛下,各位殿下……吴王殿下……刚才,手指动了一下,眼皮也颤动了……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什么?!”
这一刻,所有的猜疑、审问、紧张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巨大的喜悦和希望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真的?!二哥要醒了?!”朱棣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也顾不上方才的委屈了,激动地冲到门前。
“快!快去看看!”朱元璋声音颤抖,在朱标的搀扶下,就要往里走。
顾清源连忙拦住:“陛下,各位殿下稍安!殿下只是有苏醒迹象,意识尚未完全恢复,需要绝对安静!请再给臣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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