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栋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回父皇,此案绝非寻常劫掠。匪徒目标明确,计划周详,装备精良,行事狠辣果决,绝非普通贼寇所能为。其动用军制火器、伪造东宫腰牌、遗留前元印记、嫁祸神策军,种种行径,无一不是处心积虑,意在挑起朝廷内乱,破坏新政推行,其心可诛!”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儿臣怀疑,此案背后,恐有朝中势力或军中败类勾结外敌,甚至可能与北元余孽有所牵连。其最终目的,恐非区区银币,而是动摇我大明国本!”
朱元璋目光锐利地盯着儿子:“说下去。”
“父皇,”朱栋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恳切而坚定,“银行乃新政之基石,朝廷之颜面。此案关乎国体,更关乎太子清誉与天家和睦。儿臣恳请父皇旨意,允儿臣亲自前往苏州,彻查此案!儿臣必竭尽全力,揪出幕后真凶,追回失银,以慰阵亡将士在天之灵,以正朝纲,以安天下!”
朱元璋凝视着朱栋,目光如炬,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皇帝粗重的呼吸声。片刻之后,朱元璋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道:“准奏!”
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咱就着你全权查办此案!赐你王命旗牌、尚方宝剑,准你便宜行事!苏州及周边各省三司官员、驻防兵马,皆听你调遣!无论此案涉及何人,身份何等尊贵,背景何等深厚,一经查实,许你先斩后奏,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儿臣,领旨!”
朱栋重重行礼,声音铿锵有力,“谢父皇信任!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托,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水落石出!”
“去吧!”
朱元璋转过身,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背影显得无比威严而又沉重,“咱要看看,到底是哪些魑魅魍魉,敢在咱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朱栋退出乾清宫时,太子朱标已在殿外等候。
“二弟,父皇他……”
“大哥放心,父皇已命我全权查办此案。”
朱栋沉声道,“我们这就去武英殿,与诸位大臣通禀此事,商议细节。”
武英殿内,接到紧急通知的议政处大学士刘基、刘三吾、吴琳、杨靖、詹同,以及枢机堂的徐达、常遇春、李文忠、冯胜、汤和、邓愈等勋贵大将均已到场。众人显然已风闻苏州出了大事,但具体细节尚未知晓,殿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当朱栋和朱标一同走进武英殿时,殿内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似乎在期待着什么重要的消息。
朱栋和朱标面色凝重地走到大殿中央,然后对视一眼,朱栋先开口说道:“诸位,今日我与大哥一同前来,是有要事相告。”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接着,朱栋详细地讲述了苏州银行劫案的经过。他描述了劫匪的数量、武器装备以及他们的作案手法。众人听得聚精会神,不时有人发出惊叹声。
当朱栋讲完劫案的情况后,朱标接着说道:“此次劫案性质恶劣,影响极坏。父皇对此事高度重视,特地下旨,责令我们务必彻查此案,将劫匪绳之以法,以正国法!”
朱标的话音刚落,整个武英殿内顿时炸开了锅!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官员面露惊愕之色,显然对这起劫案的严重性感到震惊;有的则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应对之策;还有的则窃窃私语,猜测着劫匪的身份和动机。
“军制火器?东宫腰牌?神策军标记?前元刺青?”
老成持重的刘伯温白眉紧锁,喃喃道,“环环相扣,步步杀机,此乃绝户之计啊!歹毒,何其歹毒!”
徐达面色铁青,拳头紧握:“竟敢动用军中器械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无论涉及谁,都必须严惩不贷!臣请殿下彻查军械库!”
常遇春更是怒发冲冠:“直娘贼!让老子知道是哪个龟孙子敢栽赃老子的人,老子扒了他的皮!”
太子朱标一脸从容地站起身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缓缓地拱手作揖,语气沉稳而坚定地说道:“诸位大人,东宫上下对这件事情绝对毫不知情!这必定是有奸邪之徒恶意构陷,企图挑拨离间我们天家父子的关系,进而扰乱朝纲!孤在此郑重立誓,一定会全力以赴地配合吴王彻查此案,绝不姑息任何与案件有牵连的人!”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都不禁对太子的镇定和果断感到钦佩,同时也对他的决心表示认可。
朱栋安抚地看了兄长一眼,随即对众人道:“父皇已赐我全权,命我即刻前往苏州。朝中政务,暂由太子殿下与议政处诸位先生主持。枢机堂则需立即彻查全军军械,特别是击发枪及弹药的配给、库存情况,严查是否有遗失、被盗!同时,加强京畿及各地要隘守备,以防宵小趁机作乱。”
刘基沉吟道:“殿下亲赴苏州,固然可显朝廷重视,震慑宵小。但苏州乃至南直隶官场,盘根错节,殿下还需格外小心,明察秋毫,勿中他人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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