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虫子……窥视……”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圣眼’即将苏醒……‘礼物’,也该送到更远的地方了……”
他抬起权杖,顶端那颗“异瞳石”碎片的光芒更加炽烈。
两日后,“夜眼”小队的情报送达燕城。
林惊雪仔细阅读着报告,看着那些手绘的草图,眉头越锁越紧。黑石城的改造进度和防御升级速度超出了预期,尤其是那个新建的“倒漏斗”装置,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可能是某种……‘能量虹吸’或‘聚焦’装置,”玄明子看过草图后推测,“利用‘圣眼’的能量,通过这种结构放大、定向发射,其覆盖范围可能远超城墙上的那些节点。如果用来攻击……”
林惊雪点点头:“必须在其建成前,找到摧毁或干扰的方法。”
这时,又一封紧急军报被送入——来自东线第九、第十一屯堡的联名急报。
“昨日夜间至今日凌晨,两堡外围共发现并击毙‘畸变体’二十三只,其中三只突破外围防线,接近屯堡外墙,被守军以火油和净化弹消灭。此外,在畸变体活动区域附近,发现大量被吸干生机的动物尸体,以及……部分人类衣物碎片和残留物,经辨认,疑似月前失踪的边境牧民。”
军报中还附有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发现:“部分畸变体出现‘群体协作’迹象——它们会故意吸引巡逻队注意力,掩护其他畸变体从侧翼接近。且其中一只畸变体在被击毙前,曾发出有规律的、类似哨音的尖锐鸣叫,鸣叫后,附近其他畸变体行动速度明显加快。”
“它们在进化?或者背后有更高级的单位在指挥?”林惊雪勐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北疆沙盘前,“黑石城在测试,也在学习。他们用这些低级的畸变体作为炮灰,收集我们的应对方式,同时消耗我们的精力和资源。”
她手指划过沙盘上东线边境:“不能再被动防御了。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掉他们的投放渠道,至少要让他们付出足够代价,不敢再轻易投放。”
“将军的意思是?”副将问道。
“调第一、第二特勤大队(已完成全部训练的老兵)秘密向东线集结,以小队为单位,在边境线我方一侧二十里范围内,设置潜伏点和机动巡逻区。同时,命令‘飞羽’侦察营加大空中侦察力度,重点监视东线可能的人员渗透路径和异常能量波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传令各屯堡,从今日起,执行‘三级戒备’:夜间禁止任何人员单独外出;所有水源必须经过净化处理并每日检测;加强粮仓、军械库等要害部位的守卫,尤其是地下部分;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或物品,立即上报,不得擅自处理。”
“另外,”她看向玄明子,“隐谷能否在短时间内,开发出一种便携式的、能快速检测‘畸变体’污染或‘渊文’能量残留的装置?哪怕只能探测方圆百步也好。”
玄明子思索片刻:“可以尝试对现有的净化护符进行改造,增加一个‘共鸣示警’功能——当附近出现高浓度同源污染能量时,护符会发热或发出微光。但这需要大量测试,而且可能误报。”
“先做一批样品,在东线部队中试用。”林惊雪拍板。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北疆的战争机器,在应对传统敌军之外,开始针对这种新型的、诡异的威胁进行特殊调整。
几乎与此同时,京城。
赵珩收到了林惊雪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简报,了解了黑石城的新动态和“畸变体”的威胁。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种敌人,已经超出了传统战争的范畴,其对平民的残忍手段和心理震慑效果,可能比十万铁骑更具破坏性。
他必须让父皇和朝堂诸公明白这一点,并争取到更多的支持。
然而,朝堂上的风向,似乎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曹文彬被押解进京已数日,三司会审正在进行。但审讯并不顺利——曹文彬在途中就“突发恶疾”,时而疯癫胡言,时而昏迷不醒,导致审讯时断时续。而曹家在江南的残余势力,虽然明面上被清扫,但暗地里的抵抗和小动作不断,甚至出现了几起针对查案官员的“意外”和恐吓。
更让赵珩警惕的是,一些原本中立的朝臣,开始私下议论北疆的“靡费”和“擅启边衅”。
这日朝会,果然有御史出列,弹劾北疆镇守使林惊雪“穷兵黩武,耗费国帑以养私兵,更擅开边衅,招致妖邪之祸,致令边境不宁,百姓罹难”。
尽管赵珩和几位支持北疆的武将、务实派文臣据理力争,指出黑石城威胁的实质和北疆军近年来稳守边疆的功绩,但皇帝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听着双方的辩论。
散朝后,赵珩被单独留了下来。
御书房内,承平帝看着自己这个日益沉稳、却也为北疆那个女子屡屡破例的儿子,缓缓开口:“老七,北疆之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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