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显示,与“异瞳石”同源的“钥匙碎片”,至少还有两处主要“共鸣源”:一处位于“西北极寒之地,龙脊之下,血月映照之湖”(充满象征意义的描述);另一处的指向则更加模湖诡异,似乎与“人心深处之暗、繁华之下之秽、非金非石之承载”有关。
同时,信息中还夹杂着一段关于“地户”的警告片段:“……主地户有三,呈‘品’字分布……黑石其一……另二者……一者潜于瀚海流沙之眼……一者隐于……”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因为“异瞳石”的暗红光芒勐地一敛,仿佛耗尽了这轮反抗的能量,重新变得暗沉,但其内部结构似乎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细微改变。“逻辑压力场”发生器也因为过载,多处银丝熔断,光芒迅速暗澹下去。
实验被迫终止。
“立刻进行安全检查和能量泄压!救治可能受影响人员!”林惊雪的声音第一时间响起。
所幸,除了仪器部分损坏和玄明子因精神力过度集中而有些虚脱外,并无人员伤亡,也未发生能量泄露。
实验取得了部分突破性成果,获得了关于其他“钥匙碎片”和“地户”的珍贵线索,但也暴露了“异瞳石”的危险性和实验的极限。
林惊雪看着初步解析出的信息,目光锐利。“西北极寒……龙脊……血月湖”这描述,让她想起了辽国以北、传说中万里冰原上的某些古老传说。“人心之暗、繁华之秽”则指向不明,但令人不安。而“品”字分布的三个主地户,除了黑石城,另外两个的位置显然也是巨大的威胁。
“立刻组织人手,全力分析这些线索,结合所有已知地理志、传说、星象记录,尝试破解具体方位。”她下令,“同时,评估‘异瞳石’的稳定性,看是否还能进行下一次有限度的刺激实验。”
就在隐谷进行高风险实验的同一天夜里,北疆边境,第七屯堡以东约五十里,一段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
负责此段夜间巡逻的,是第三特勤小队(第二批训练兵),共十二人。队长姓孙,是个谨慎的老兵。他们装备了新型的个人净化护符(试作型)和加强版的破邪弩箭,按照既定路线,在月光和星辉下沉默行进。
夜风寒冽,刮过枯草和岩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一切似乎与往常无异。
直到他们经过一片乱石坡时,孙队长忽然抬手止住了队伍。他侧耳倾听,眉头紧锁:“有声音……不是风声。”
队员们立刻警戒,弩箭上弦。确实,风中夹杂着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细小甲壳摩擦的“沙沙”声,还有……液体滴落的“嗒、嗒”声,来源似乎是坡下的一片灌木丛。
“一组警戒,二组随我上前查看。”孙队长低声命令。
六人呈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向灌木丛靠近。净化护符在胸前微微发热,提示着附近存在异常能量。
拨开枯败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经验丰富的战士们也头皮发麻。
月光下,灌木丛后的空地上,倒毙着十几只草原上常见的黄羊和野兔,但它们的死状极其诡异——身体干瘪,皮毛失去光泽,眼珠浑浊,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而在这些动物尸体中间,跪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破烂的、似乎是北疆流民或小部落牧人的服饰,背对着巡逻队,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低低的、仿佛哭泣又仿佛咀嚼的呜咽声。“嗒、嗒”声正是从他身下传来——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正一滴滴落在他脚边的岩石上。
“什么人?转过身来!”孙队长厉声喝道,弩箭对准了那人的后背。
那人缓缓停止了呜咽,动作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当他的脸暴露在月光下时,所有队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张脸一半还保留着人的模样,惨白惊恐;另一半却布满了青黑色的、如同树根般凸起的血管,眼睛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惨绿,嘴角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沾着血肉碎屑的尖利牙齿。他的手中,还抓着一只野兔残破的尸体。
这绝非人类!
“开火!”孙队长毫不犹豫地下令。
数支破邪弩箭激射而出,钉在那“怪物”的身上。箭上的破邪纹路亮起微光,箭矢入肉,发出“嗤嗤”的灼烧声。怪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嚎,勐地站起,动作迅捷如电,竟不管不顾地朝着巡逻队扑来!它身上被弩箭射中的伤口处,流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暗绿色、散发着恶臭的粘液!
“散开!保持距离!瞄准头部!”孙队长临危不乱,一边后撤一边继续射击。
怪物力大无穷,速度奇快,且似乎对疼痛有极高的忍耐力。普通的弩箭除非命中要害,否则难以阻止其行动。更麻烦的是,随着它的动作和嘶吼,一股带着精神污染效果的腥风扩散开来,离得近的两名队员顿时感到一阵头晕恶心,动作慢了一拍。
“用火!净化弹!”孙队长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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