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安从杨家峪村出来,看了看手表,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开着车拐上了去城南新宅的路。
这几天事情一桩接一桩地赶着往前走,今天总算把空间里那些尸体处理干净了,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也跟着卸了下来。
紧跟着要办的还有两件大事:搬家和婚礼,都要在新宅那边操办。搬家那天全家要在一起吃一顿温灶饭,婚礼要摆婚宴,两边亲戚加起来少说也得一二十桌。
这年月虽然不让大操大办,但自家亲戚关起门来吃顿饭,谁也管不着。他得提前把食材备好,到时候不抓瞎。
车子停在新宅门口,他打开自家院门,先把空间里那些从山上收来的枯树用意念截成烧火能用的粗细长短,顺着柴房墙壁从里往外一层一层摞上去,摞得整整齐齐。
他又去挨个房间转了一圈,看了看地窖和灶房里储存的各种吃食。
然后他从空间里找了些长竹竿,走到四个姐姐家的房后边——也就是他家院子的南墙下,把竹竿一根一根横着镶嵌在离地面两米高的墙上。
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五十只处理好的鸡、五十条大鲤鱼、六十条二斤左右重的大鲅鱼、五百斤肥瘦相间的猪肉,全部分解成十斤左右的长条,用草绳穿好,挂在竹竿上,从东向西挂了几十米长。
这几十米的鸡鱼肉在夕阳下泛着油亮亮的光泽。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几块靠得太近的肉往两边拨了拨,让每块之间都留着透风的间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出去了。
他把院门锁好,上车发动,往976厂开去。
把车停进厂里时,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他没急着下车,从空间里拿出个小巧的檀木盒子,盒盖上雕着缠枝莲花纹,是他九年前得到的那二十多个箱子里的物件之一。
打开盒子看了看,里头躺着一对羊脂白玉手镯、一串珍珠项链和一对红宝石戒指,成色都是极好的。
他把盒子合上,放进一个帆布包里,挎在肩上,推开车门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王若雪正站在桌前整理资料,把文件摞得整整齐齐,每一份的边角都对齐了,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看见是他,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就扑过来了,一头扎进他怀里,撞得他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平安哥!”声音又甜又亮,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枣子。
杨平安伸手搂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想我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搂着他的腰,使劲吸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息,像在补充某种必需品。
然后仰起脸来看他,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捏了捏,又把脸贴回去蹭了蹭。
蹭完了才开口:“我都想死你了。你不在,我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文件看了三遍还没看懂写的是什么。”说完又把脸埋回去,搂着他腰的那双小手又紧了紧。
“我也想你了。今天实在是不方便带你,等下次再带你一起去。”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手指还在他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挠着。
杨平安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腾出一只手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檀木盒子,递给她。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我提前一个月就托人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他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语气稳当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王若雪接过去,把盒子打开。盖子掀开的瞬间,她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一对羊脂白玉的手镯,玉质温润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凝了一层薄薄的牛奶。
旁边是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圆润饱满,光泽柔和,在灯下静静地躺成一弯明月。
角落里并排搁着一对红宝石戒指,宝石是鸽血红的,切面在灯光下闪着深邃的光。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又低头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然后又抬起头。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开口:“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新婚礼物?”她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睫毛上亮晶晶的。
她赶紧低头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又去看盒子里那几样东西,手指在玉镯上轻轻摸了一下,又缩回去,像是怕把它碰坏了。
杨平安笑着点头。她把盒子小心翼翼地在桌上放好,转过身来,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谢谢平安哥。这些太珍贵了——这手镯是老坑玻璃种的羊脂白玉,珍珠是南珠,戒指上的鸽血红,我小时候在奶奶那里见过,奶奶平时可宝贝了,这几年风声紧,再也没见她拿出来过。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托了个朋友从外地特意找的。只要你喜欢就好。”
王若雪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退开半步,拿起那对手镯在手腕上比了比,举起来对着光看了又看,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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