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邮局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的灯笼都亮了起来，红的、黄的、绿的，挂满了整条街。远远看去，像一条彩色的河，流动着，闪烁着，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王若雪拉着杨平安的手，走在人群里。
人很多，摩肩接踵的。有人提着灯笼，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边走边吃糖葫芦。笑声、说话声、小孩的尖叫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很。
杨平安怕王若雪被人挤着，就把她往身边拉了拉，用自己的身子挡着人流。
王若雪靠着他，心里暖暖的。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指着前面。
“平安哥，你看！”
前面有个猜灯谜的摊子，围了好多人。摊子上挂满了灯笼，大大小小的，每个灯笼下都挂着一张纸条，上头写着谜面。有人仰着头看，有人交头接耳地猜，有人猜中了，高兴得直拍手。
王若雪拉着杨平安挤进去。
摊主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笑眯眯的，手里拿着个铃铛，有人猜中了就摇一下。
“猜中一个，奖励一块糖。猜中三个，奖励一个灯笼。猜中五个，奖励一包点心。”
王若雪眼睛亮了。
“平安哥，咱们猜！”
杨平安笑着点点头。
王若雪仰着头，看那些谜面。
“这个——‘一加一’，猜一个字。这个简单，是‘王’字！”
摊主笑着点头，摇了摇铃铛。
“对了对了。来，一块糖。”
王若雪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眼睛弯成月牙。
她又看下一个。
“‘一口咬掉牛尾巴’，猜一个字。这个……”她想了想，眼睛一亮，“是‘告’字！”
摊主又点头，又摇铃铛。
“对了！再奖励一块糖。”
王若雪接过糖，塞给杨平安。
“平安哥，你吃。”
杨平安笑了，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像她一样。
王若雪又猜了几个，猜中了五个，得了一包点心。
她捧着那包点心，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平安哥，咱们今晚吃这个！”
杨平安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咱们今晚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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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街上逛了很久。
看了花灯，猜了灯谜，吃了糖葫芦，还买了两个小灯笼提着。一个是兔子灯，王若雪挑的；一个是鲤鱼灯，杨平安挑的。两个灯笼一晃一晃的，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王若雪忽然停下来。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亮堂堂的，比街上的灯笼还亮。
“平安哥，你看月亮。”
杨平安抬头看。
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像一盏大灯笼，照着整条街，照着每一个人。
王若雪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
“平安哥，我好久没过过这么好的元宵节了。”
杨平安低头看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眼温柔，嘴角弯弯。
“以后每年都陪你过。”
王若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比天上的月亮还亮。
“真的？”
“真的。”
王若雪笑了，把脸埋在他怀里。
杨平安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他们站在那儿，拥抱着，像是这个世界只有彼此。
过了好一会儿，王若雪才抬起头。
“平安哥，咱们回去吧。明天还得收拾东西呢。”
杨平安点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往回走。
灯笼的光照在他们身上，红彤彤的。
月亮在天上看着他们，又大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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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招待所，王若雪舍不得走。
她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提着那个兔子灯，晃来晃去。灯光一晃一晃的，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杨平安看着她。
“还不回去？一会儿奶奶该担心了。”
王若雪摇摇头。
“再待一会儿。”
杨平安笑了，在她旁边坐下。
王若雪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
“平安哥，今天真高兴。”
杨平安点点头。
“我也是。”
王若雪抬起头，看着他。
“平安哥，你以后每年都陪我过元宵节，好不好？”
杨平安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眉眼温柔。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好。每年都陪你过。”
王若雪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飞快地站起来，提着灯笼往外跑。
“明天见！”
杨平安坐在那儿，脸上还留着那轻轻一触的温度。
软软的，暖暖的。
他弯了弯嘴角。
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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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得更高了。
街上慢慢安静下来，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鞭炮响，稀稀拉拉的。
杨平安站在窗口，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想起了家里的五个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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