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亿,也不是一千万美金。
那一根手指头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一千万?刚才都叫到五千一百万了,要是喊一千万,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先生,您……您到底出价多少?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风缓缓放下手,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全场都能听到的、清晰而平稳的声音说道:
一块钱。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拍卖大厅,几百号人,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愣愣地看着秦风。
就连沈万山,脑子里也是“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块钱?
我没听错吧?
在这种场合,在叫价已经飙升到五千多万的时候,你喊一块钱?
这是来搞笑的吗?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在耍猴?!
足足过了五六秒钟。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笑声,瞬间掀翻了整个拍卖场的屋顶!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更有人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背过气去。
我不行了!这哥们儿是来砸场子的吧?
一块钱?他也真敢喊!这是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哈哈哈!这哪里是富家公子,这分明就是个还没断奶的傻缺啊!
沈万山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活宝?太逗了!
台上的主持人脸都绿了,拿着话筒的手都在哆嗦,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一茬。
而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沙通天。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秦风说了什么。
紧接着,他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整个人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一边捶着地板,一边指着秦风,笑得气都喘不匀了:
哈……哈哈……哎哟……笑死爹了……
一块钱?你说你出……一块钱?!
你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还是出门忘吃药了?
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啊?一块钱?你要饭呢?要饭去门口大桥底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沙通天笑得满脸通红,眼泪花子乱飞。
他本来还把秦风当个对手,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个智障!
面对全场的嘲笑和羞辱。
秦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急不躁,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等着众人的笑声稍微平息了一些。
然后。
他再次开口了。
声音依旧不大,但那种冰冷刺骨的寒意,却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降了好几度。
笑够了吗?
秦风淡淡地扫视了一圈。
那种眼神,像一头巨龙在俯视着一群聒噪的蝼蚁,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有无尽的漠然。
周围的笑声,渐渐稀疏了下来。
不少人被秦风这眼神一看,莫名其妙地感觉后背发凉,笑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秦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还趴在地上狂笑的沙通天身上。
谁告诉你,这一块钱,是买石头的?
秦风伸出手,轻轻理了理衣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块钱,是买你的命。
话音落下。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那次还要安静。
如果说刚才大家是觉得荒谬,那么现在,大家感觉到的,是恐惧。
一种莫名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买命?
在这个场合,对着黑鲨帮的少主,说一块钱买他的命?
这已经不是疯了。
这是在找死!
这是在把天捅个窟窿!
沈万山这回是真的瘫了,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完了。
全完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今天这事儿,注定是无法善了了!
地上的沙通天,笑声戛然而止。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扭曲、充满了杀意的脸。
你刚才……说什么?
沙通天歪着头,死死盯着秦风,眼神阴毒。
我说。
秦风依旧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语气淡然:
东西归我,你可以滚了。
这一块钱,是你活命的过路费。
不然,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草拟的!
沙通天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一声脆响,玻璃渣四溅,红酒像鲜血一般洒满了一地。
这就是信号!
轰隆隆!
宴会厅四周原本紧闭的几扇侧门,瞬间被人踹开。
哗啦啦!
只听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几十个身穿黑背心、满身纹身、手里提着砍刀和钢管的彪形大汉,像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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