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是关闭的。
一个小时的时间，不多不少。
房间里有四个人。
秦风坐在一张椅子上。
赵信站在他的身侧。
李锐和凤凰站在房间的另外一侧，他们的身体站得很直。
会议室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屏幕。
屏幕此刻是黑色的。
时间到了。
屏幕亮了起来。
一个个独立的视频窗口出现。
每一个窗口里，都坐着一个人。
这些人，有的穿着军装，肩上扛着星星。
有的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
他们是这个国家不同部门的掌舵者。
他们的决定，可以影响无数人的命运。
他们的目光，通过摄像头，汇聚到这个小小的会议室里。
赵信走上前一步。
他站到了会议桌的主位前。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每一张脸。
“各位。”
赵信的声音响起。
“紧急召集各位，是因为一件足以动摇国本的事件。”
屏幕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看着赵信。
等待他的下文。
“我们截获了一份档案。”
“代号，利维坦。”
“这份档案的内容，涉及一个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
“其渗透范围，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这份档案本身，就是一件武器。”
赵信停顿了一下。
他让这个信息在每个人的脑中发酵。
“更重要的信息是。”
“这个组织的最高首脑，代号‘皇帝’，即将入境。”
“他的目标，是取回这份档案的核心数据。”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威胁。”
“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一个将这个毒瘤连根拔起的机会。”
赵信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屏幕上，每个人都在思考。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没有人立刻发言。
赵信的身体微微侧过。
他的手，指向了坐在他身后的秦风。
“这位是秦风同志。”
“‘利维坦’档案，是他带回来的。”
“针对‘皇帝’的行动，也是他提出的。”
“我提议。”
“成立‘净化’专项行动组。”
“行动目标，抓捕或清除‘皇帝’。”
“我提议，由秦风同志，担任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官。”
“全权负责，调动一切所需资源。”
赵信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寂静被打破了。
屏幕上，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的男人，抬起了手。
他的视频窗口下方，标注着他的身份。
国安部，副部长，沈云飞。
“赵信同志。”
沈云飞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
“我有一个问题。”
赵信看着他。
“请讲。”
“你说的这位秦风同志。”
沈云飞的目光，穿过屏幕，落在了秦风的身上。
秦风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身份是什么？”
“他的军衔是什么？”
“他隶属于哪个部门？”
沈云飞连续问了三个问题。
赵信沉默了。
沈云飞继续说。
“我刚才让我的秘书，查询了全军以及国安系统的内部人事档案。”
“查无此人。”
“一个在系统内不存在的人。”
“赵信同志，你想让他来指挥一场，涉及到国家最高安全的行动？”
沈云飞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这不符合任何规定。”
“这不符合任何程序。”
“这甚至可以说是荒唐。”
“把国家的安全，交到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手上。”
“这是对国家的不负责任。”
“是对人民的不负责任。”
沈云飞的话，说得很重。
他说完，屏幕上另一个窗口的人也开了口。
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老者。
“赵信，沈副部长的话，有道理。”
“事关重大，必须谨慎。”
“指挥权的问题，不是儿戏。”
“一个行动的总指挥官，需要有足够的资历，足够的经验，以及最重要的，一个清晰合法的身份。”
“这个年轻人，他有什么？”
又一个人发言。
“我同意。”
“我认为，应该由国安部和军部，成立联合指挥部。”
“抽调精锐人员，共同负责。”
“至于这位秦风同志，既然他对情况熟悉，可以担任行动顾问。”
“顾问。”
这个词，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显得有些刺耳。
李锐的拳头，握紧了。
凤凰的面孔，冷若冰霜。
赵信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但他没有发作。
他知道，这是必然会遇到的阻力。
这些人，身居高位。
他们相信规则，相信程序，相信他们所熟悉的一切。
秦风的存在，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一个规则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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