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盖……蟹”可惜面对如令有些局促的战场。除了一向迷糊淡然的淡黄,其它鸡猴并没有参与这次名命名游戏。
战场之上雷舌狩犬的嘶鸣与电弧的噼啪声瞬不断响起。它们太快,第一波扑击只能靠本能格挡。一条电舌擦过红羽肩甲的裂口,灼得他龇牙咧嘴;另一条被黑羽覆盖蛇鬃的手臂硬生生砸开,溅起的电火让几根黑蛇鬃卷曲焦黑。
就在这快节奏攻防间,那团蓝色蝶,却像终于找准了节拍。几股蝶流如同寻到裂缝的活水,倏然钻入两只因弹伸舌头而将口腔扩张到极限的雷舌狩犬嘴中。
效果立竿见影。那两只猎手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歪,没一会就如同被无形之手攥住了内脏,发出绝了混合了痛苦与惊怒的尖利嘶叫,其中一只甚至踉跄着撞上了同伴。
这景象,如同一颗火星溅入了油锅。
“他娘的,学它。”红羽看得分明,怒吼声中毫无犹豫。他两条肌肉虬结、此刻正架住另一只雷舌狩犬前扑利爪的手臂,自肩头骤然崩解,不是流血,不是断裂,而是化作两股炽热、狂野、带着他暴烈意志的赤红肉蝶洪流,顺着那因咆哮而洞开的大嘴,狠狠灌了进去。
旁边的黑羽几乎同时咆哮,它正用蛮力将一只大蚂蚁撕碎,眼见一只雷舌狩犬侧向袭来,它那强健的腰腹连同双腿猛然在冲锋中融化,化作一片色泽如冷却黑铁的蝶群风暴,并非精细的钻入,而是如同爆炸的余波,又像一次无形的践踏扩展,轰然席卷,将那雷舌狩犬的下半身连同靠近的两只大蚂蚁一同笼罩、穿透。
阴影中,灰白羽的整条尾巴无声无息地消散,化为一股灰白旋风,从一只正欲弹跳的雷舌狩犬腹下掠过,钻入其体内。紫红羽发出一声不再优雅的尖啸,一双承载它飞行艺术的翅膀瞬间解体,化作漫天凄美而致命的紫红蝶雨,笼罩住一小片区域,不仅遮蔽视线,更无孔不入地寻找着攻击的间隙。
暗金羽桀骜的眼中凶光一闪,它将覆盖着暗金蛇鬃的一对前肢直接“掷出”,化作两道暗金色的锐利锋芒,精准地刺向一只雷舌狩犬的眼眶与口腔。高空,纯白羽沉默地调整姿态,维持平衡的部分翅翼脱落,化为数道纯白的矢锋,疾射而下,直取关节与神经节点。
“我、我也来!”淡黄羽慌慌张张,在躲开一次扑咬后,让它那条沾满沙虫的腿陡然化开,变成一团没什么章法但扑棱得厉害的淡黄蝶团,笨拙地撞向旁边一只雷舌狩犬的后腿,虽没钻进去,却也让其趔趄了一下。就连靠在墙边喘息的青翠羽,也咳着血,将唯一还算完好的那条手臂抬起、化开,助阵刺向敌人暴露的侧腹。
几乎在这群起效仿的同一时刻,半人马铁蹄前踏,将三只悍不畏死冲来的大蚂蚁踩成肉泥,左侧两条手臂挥出残影,格开一片攒射的胶质刺针,发出密集的“叮当”脆响。
一只雷舌狩犬电射而至,目标是苏茜毫无防备的后背。半人马猛然侧身,胸膛处玄铁鳞甲缝隙炸开,一股远比鸡猴任何一股都更粗壮、凝练的玄铁色肉蝶洪流汹涌喷出,正面撞入那张电光四溢的巨口,将其冲势硬生生顶住,并反灌而入。
而在这所有针对性厮杀的下方与缝隙间,失去了蓝羽指挥的蓝色蛇群,正与似乎无穷无尽的工蚁、持续射击的腕足射手进行着最原始、最混乱的消耗战。
蛇群啃咬着大蚂蚁的腹足关节,缠绕射手的下肢,而被咬断的蛇身、被刺针钉死的蓝蛇亦随处可见。它们构不成致命的威胁,却像一片充满尖刺的沼泽,拖慢着一切,消耗着一切,也将战场变得更加血腥和泥泞。
战斗瞬间跃升到最惨烈的浓度。肉蝶从内部撕裂的痛苦让雷舌狩犬们发狂,它们体表的电弧失控般乱窜,巨口胡乱咬合,试图消灭体内的“虫子”。但肉蝶本身也脆弱得惊人。乱窜的电弧扫过,一片赤红蝶群瞬间汽化;几根来自远处射手的流刺针穿过紫红蝶幕,便清空出一条空洞;爆炸的冲击波更是大片大片地湮灭着这些血肉造物。
相应的,鸡猴们付出的代价即刻显现。红羽失去了双臂,攻击更加狂野却也更显笨拙,只能用身体冲撞和蛇鬃鞭挞;黑羽下半身空荡,靠翅膀和手臂扒地维持平衡与移动,怒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灰白失去尾巴,隐匿与平衡能力大减;紫红再难优雅飞翔,坠落地面,靠蛇鬃和剩余肢体战斗;暗金失去主要攻击前肢,攻势大减;纯白飞行姿态变得滞涩;淡黄单腿独立,蹦跳着躲避;青翠则几乎耗尽力气,委顿在地。
在这血肉横飞、以自残换取杀戮的混乱中心,半人马却像风暴眼般维持着一丝冷酷的精准。他额顶那对【灾厄冠冕·灭度之角】之间,毁灭的能量并非炫目的汇聚,而是如同深海暗流般无声且稳定地压缩、提纯。
他的目光穿透飞舞的蝶影与电光,牢牢锁定右侧门洞处,那只背部菌盖再次鼓胀到极致、即将喷射第二发孢子炮弹的菌盖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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