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面对这么多敌人,半人马也不在干立原地。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侧转,覆盖玄铁鳞甲的猪首之上,那对【灾厄冠冕·灭度之角】之间,暗红色的能量稍稍蓄力后就发射而出,化作数十道纤细却迅疾的散射流光,如同致命的霰弹,呈扇形泼洒向正面涌来的混合敌群。
“嗤嗤嗤——!”
能量流击打在工蚁甲壳上留下焦痕,穿透力虽不足以秒杀,却让它们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打在腕足射手身上则效果更显,迫使它们不得不中断射击进行闪避或格挡,阵型出现松动。同时,半人马强健的人形躯干腹部,鳞甲悄然裂开数道缝隙,成百上千只肉蝶蜂拥而出。
它们体型微小,飞行轨迹飘忽,如同被卷入战场的血色尘埃,并不直接攻击厚重的甲壳,而是专门寻找敌人甲壳缝隙、感官器官以及腕足射手那活体枪械的进气孔道,钻入、噬咬、分泌微量的麻痹毒素。虽不致命,却让敌人烦不胜烦,动作迟滞,进一步打乱了进攻节奏。
战场态势在数秒内变得极度混乱。工蚁的嘶叫、刺针的破空声、蛇群的嘶嘶声、能量流的灼烧声、以及甲壳与鳞甲、蛇鬃的碰撞声混作一团。
腕足射手们很快展现出基础的协同:前排继续压制射击,后排则试图瞄准威胁最大的目标,尤其是全身无毛、防御大减却操控着蛇群的蓝羽,以及持续释放能量散射和肉蝶的半人马。
数道刺针集火射向蓝羽,它不得不急速折跃,光秃秃的身体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射向半人马的刺针则豪无效果,被他面不改色接数接下,只有颈部伤口被攻击时才偏头躲闪。
蚁群则试图凭借数量,硬顶着更种攻击,分成数股,一股正面牵制半人马,另外几股则拼命冲击鸡猴们相对薄弱的防线结合部,试图分割他们。鸡猴们被迫更紧密地协作:红羽和黑羽怒吼着顶住正面压力,紫红和暗金来回驰援,灰白在阴影中击毙突破者,纯白的点射更加急促。
……
“啧。”一声不耐的轻啧从防线核心传来。苏茜依旧背对战场,四臂与触手深嵌在门锁结构中。她能清晰感受到背后的能量波动、嘶吼与碰撞,甚至有几根流矢般漏过的刺针,被她背后一根触手随意挥动,末端的铰口鱼头一口咬碎。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中那复杂如神经丛的锁闭仪式上。她能感觉到,门的“另一面”,某种沉重的东西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正在试图冲击这扇门。
仿佛在印证她的感觉——
“咚!!”
一声沉闷到让脚下钙质板都微微震颤的撞击,从她正在闭锁的那扇厚重生物角质门内部传来。紧接着,又是“咚!咚!”两声,更加用力,门板上甚至浮现出向内凸起的细微涟漪状肉纹,但旋即被门上流转的幽蓝符号和她在关键节点注入的粘质强行压平、固化。
门,剧烈地振动了几下,边缘有碎屑和灰尘簌簌落下。随后那撞击的力道渐渐远去,似乎意识到短时间内无法突破,转而寻找其他路径或暂时放弃了。
战场呈现出一种僵持而高效的消耗态势。
左侧门洞如同一个永不枯竭的蚁穴出口,黑褐色的蚁群持续地涌出,这些杂兵在鸡猴们构筑的防线前被迅速收割,尸体堆积得越来越高,几乎在门前形成了一个缓坡,反而略微阻碍了后续同类的冲击路径。冲锋线撞上了由它们自己同类尸体垒起的障碍,黑色的潮水在这里不得不分岔、绕行,从原本铺开的正面聚集成几股更为湍急的涡流。
尸堆在红羽和黑羽脚下不断垒高,每一次蹬踏都溅起粘稠的浆液。红羽刚将一只工蚁的头颅砸进胸腔,另一只就从侧面的尸堆斜坡上猛扑过来,颚部直咬它受伤的肩背。
黑羽撞开两只正面冲来的工蚁,脚下却被一段滑腻的断肢绊得一滞,第三只工蚁趁机咬向它焦黑的小腹,一根从旁边阴影里射出的灰白蛇鬃,精准地钉穿了这只偷袭者的复眼。
右侧,蓝羽悬浮在这片自己制造的活体沼泽上方,全身心指挥着蛇群,闪开下方射来的零星刺针。
下方深蓝色的蛇群已化为一片暴戾的绞杀漩涡。锋锐的蛇牙狠狠凿进腕足射手下肢的关节缝隙,刺入持枪腕足与躯干连接的神经索,甚至沿着活体枪械的管道逆钻。每一次噬咬都伴随着甲壳的碎裂声和粘稠体液的迸溅。被咬中的射手不是踉跄,而是剧痛地痉挛,胡乱射出的刺针完全失去准头。
蓝蛇甚至有余力窜到了左侧战场。一只正冲向黑羽侧翼的工蚁,突然被一道蓝影勒住脖颈,蛇身收紧的瞬间,尖锐的蛇牙已从它复眼间的薄弱处贯穿而入。大蚂蚁的冲锋戛然而止,抽搐着倒下,而那蓝蛇松开尸体,又嘶叫着钻回那片属于它的屠杀场。
敌人虽然源源不断,却被牢牢挡在两扇大门之外,蛇群,尸山,这些东西厚厚的档在门前。挡住了敌人,也限制了战斗人员的参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