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左前蹄踏下的同时,右侧两只大蚂蚁仿佛嗅到了绕过这尊铁塔的机会,它们并肩冲来,试图从半人马右侧的空隙穿插过去,直扑他身后毫无防备的苏茜。半人马右侧最前方的那条手臂动了,自后向前一个短促、有力、幅度并不大的挥扫。那条手臂覆盖着与蹄甲同样材质的玄铁鳞片,肌肉线条在鳞甲下贲起,手掌边缘在挥动中化作一道厚重的金属鞭影。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手臂边缘坚硬无比的鳞甲凸起先后砸在两只工蚁的头部侧面。撞击点的甲壳应声呈现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凹陷下去。
两只大蚂蚁连声音都未能发出,就被这股横向的巨力砸得离地飞起,一只斜着撞在旁边的肉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弹回来后软倒在地,挣扎着却无法起身;另一只则翻滚着,撞入了后面正涌来的工蚁群中,引起一小片混乱和踩踏。
正前方,又一只大蚂蚁似乎被同伴的死亡激怒,或者说只是遵循着简单的攻击指令,它短暂助跑后猛地跃起,张开布满细齿的颚部,扑向半人马人形躯干与马身连接的腰腹部位,那里看起来鳞甲覆盖可能不如其他地方厚重。半人马的另一条右臂靠上位置的手臂屈肘,动作快如闪电,向下一记迅猛的砸击。
肘部那格外坚硬的鳞甲凸起,如同战锤的锤头,“咚”地一声重重磕在工蚁跃至最高点、正要下落的背甲中央。跃起的动能与下砸的力量迎头相撞,大蚂蚁的冲势被硬生生打断,背甲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被砸得凌空垂直坠落,“啪”地摔在地上,步足一阵乱划,显然脊椎或中枢受了重创。半人马没有任何迟疑,左前蹄再次抬起,落下,精准地踏在它的头颅位置,结束了它的挣扎。
左侧,三只大蚂蚁似乎比同伴多了点“智慧”,或者说本能地感到了危险,它们没有猛冲,而是呈一个松散的扇形缓缓靠近,放慢了速度,巨大的颚部不断开合,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复眼转动,似乎在寻找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的破绽。
半人马的左边两条手臂有了协同动作。下方那条手臂五指猛地张开,覆盖掌心的鳞片摩擦发出细微的金属声,手臂如同蓄势待发的蟒蛇,骤然探出,速度极快,一把就抓住了最左边那只工蚁一条正在划动的中肢。
那大蚂蚁一惊,本能地挣扎,其他步足疯狂划动想要后退。但半人马的手臂力量远超它的想象,五指紧扣,如同铁钳,毫不费力地将它整个身体抡了起来。
大蚂蚁在空中无助地划动步足,成了件简陋的生物链锤。半人马手臂横向一挥,被抡起的大蚂蚁挟着风声,狠狠地扫向中间和右边那两只同伴。
“嘭!咔嚓!”
被当作武器的工蚁甲壳与同伴的甲壳猛烈碰撞,碎裂声、甲壳开裂声和尖锐的嘶叫声混作一团。三只大蚂蚁滚倒在地,甲壳破裂处渗出粘液,一时晕头转向,失去了进攻能力。半人马松开手指,任那只残破不堪、几乎散架的工蚁尸体飞出,同时左前蹄抬起,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蹄足落下,精准地将最近一只还在试图用步足支撑起身体的工蚁的头颅踩得粉碎。
……
整个防御过程,半人马庞大的马身部分几乎未曾移动,铁蹄如同焊接在钙质板地面上。他的上半身,那强健的人形躯干和四条覆盖玄铁鳞甲的手臂,配合着头部偶尔的细微摆动以观察全场。
任何踏入这个半人马半径约两至三米范围内的工蚁,无论从哪个角度、以何种方式进攻,都会在下一瞬间遭遇最简洁也最致命的物理打击:践踏、挥击、砸肘、抓握投掷。
他甚至没用任何技能,仅仅依靠这具融合了铸铁山峦之力的躯体本身所蕴含的恐怖力量、无匹的坚硬度和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就将苏茜身前一片关键的扇形区域守得密不透风。大蚂蚁的尸体和破碎的甲壳残骸在他周围渐渐堆积,无形中形成了一圈矮小的障碍带,反而进一步限制和干扰了后续工蚁的冲击路线和速度。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将绝大多数压力挡在外围,让鸡猴们能够相对从容地清理这些数量庞大但弱小的敌人。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红羽杀得兴起,它甚至开始刻意减少使用蛇鬃,似乎觉得那样不够“痛快”。它四只猿臂肌肉鼓胀,看准一只工蚁,猛地扑上,两只前臂扣住其头胸两侧,两只后臂抓住其腹部后端,暴喝一声,全身发力,硬生生将那只疯狂挣扎的工蚁凌空扯成两截,粘稠的体液和内部组织抛洒开来。它将残尸狠狠砸向蚁群后方。“大蚂蚁!不过如此!”它吼着自己起的名字,仿佛这名字给它增添了额外的力量。
黑羽则更加直接,它几乎在蚁群里横冲直撞,像个暴躁的推土机。它不特意瞄准,只是朝着工蚁最密集的地方冲去,覆盖漆黑蛇鬃的拳头、手肘、膝盖都成了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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