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无尽的黑暗。那身影与周明远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是纯粹的空洞,如同两个微型的黑洞,能吞噬一切光芒。他穿着一袭没有任何颜色的长袍,站在黑暗中央,仿佛亘古以来就在那里。
周明远握紧吊坠,七枚碎片的光芒在黑暗中挣扎,却只能照亮身前三尺。身后的小蛮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云芷面色苍白,明小紧紧拉着他的手,明大眉头紧锁,周明暗左眼的星光与右眼的黑暗同时黯淡,周明水的冰蓝光芒早已缩回体内。
“终焉。”周明远开口,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那身影笑了,笑容与他一模一样,却带着无尽的沧桑:“对,我是终焉。一切的终点,一切的起点。你集齐了七枚碎片,来到了这里,以为能封印我?错了,你只是把我唤醒。”
周明远心中一震:“唤醒?”
终焉点头:“对,唤醒。我一直在沉睡,从开天辟地就在沉睡。你们所做的一切,收服本源、穿越世界、对抗虚无,都只是让我醒来的仪式。现在——”他张开双臂,“我醒了。”
无尽的黑暗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如同海啸,如同山崩,如同世界末日。周明远拼尽全力催动七枚碎片,混沌、火焰、寒冰、青木、雷霆、狂风、大地,七种本源化作七彩屏障挡在身前。“轰——!!!”黑暗与七彩屏障碰撞,屏障瞬间布满裂纹,周明远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铲屎的!!!”小蛮冲上前,麒麟火焰燃烧到极致,一爪子拍向终焉。终焉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轻轻抬手,小蛮的身体便凝固在半空,动弹不得。“小东西,别急,一个一个来。”
云芷净璃仙光绽放,明小本源之力涌动,明大时间之力流转,周明暗光暗之力爆发,周明水冰蓝光芒凝聚。五道光芒同时轰向终焉。终焉嘴角微微上扬,另一只手轻轻一挥,五道光芒同时溃散,五人同时倒飞出去,砸进黑暗深处。
“太弱了。”终焉摇头,“你们太弱了。我等了无尽岁月,就等来这样的对手?”他一步步走向周明远,“你知道我为什么等你吗?”
周明远从地上爬起,浑身是血:“为什么?”
终焉蹲下身,与他平视:“因为你是唯一能杀我的人。”
周明远瞳孔骤缩。
终焉点头:“对,杀我。我是终焉,是终点,是虚无。但我也是一种存在。只要是存在,就能被消灭。而能消灭我的,只有——我自己。”他指向周明远,“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是唯一能杀我的人,也是唯一能取代我的人。”
周明远沉默片刻:“如果我杀了你,会怎样?”
终焉笑了:“你会成为新的终焉,永远困在这里,承受无尽的孤独,看着世界诞生,看着世界毁灭,看着无数个自己,生生死死,轮回不止。”
小蛮拼命挣扎:“铲屎的!别听他的!肯定有别的办法!”
终焉看向她:“别的办法?没有。这是唯一的办法。他死,或者我活。没有第三条路。”
周明远站起身,看着终焉,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笑了:“好,我杀你。”
终焉一愣:“你不怕?”
周明远摇头:“怕,但我更怕失去他们。”他指向小蛮,指向云芷,指向明小,指向明大,指向周明暗,指向周明水,“他们是我的一切,为了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终焉沉默,那双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复杂的情绪:“你比我想象的,强一点。”
周明远握紧拳头:“那当然。”
他一拳轰出!这一拳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愤怒,纯粹的守护。终焉没有躲,硬生生接了这一拳。“嘭!”他的身体后退半步,胸口留下一个拳印。
他低头看着那个拳印,笑了:“有意思,再来。”
周明远又是一拳!终焉依旧没有躲。一拳,两拳,三拳,十拳,百拳,千拳。每一拳都砸在终焉身上,每一拳都留下一个拳印,每一拳都让终焉后退半步。
终焉浑身是伤,却一直在笑:“好,好,好!这才像我的样子!”
周明远气喘吁吁,拳头已经血肉模糊:“你为什么不躲?”
终焉看着他:“因为我在等,等你真正能杀我的那一刻。”
周明远:“什么意思?”
终焉抬起手,指向他的胸口:“你的力量不够,你需要——我的力量。”
周明远一愣。终焉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杀我,用我的力量。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新的终焉,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周明远感受到终焉体内那股无尽的、恐怖的力量,那是虚无的力量,是毁灭的力量,也是创造的力量。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好。”
七枚碎片的力量,连同终焉的力量,在他体内汇聚,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混沌,不是火焰,不是寒冰,而是——一切。
终焉看着他,笑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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