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
蜘蛛尾巷的午后阳光,难得地没有偷工减料。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自家厨房里,面前是一锅正在文火慢炖的魔药基础溶剂。
他穿着一件居家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黑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整个人比霍格沃茨上课时少了三分阴郁,多了两分……勉强能称之为“居家”的气息。
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斯内普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脚步声他太熟悉了——一个是自家闺女,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好好走路”,永远蹦蹦跳跳,像只精力过剩的雪豹崽子。另一个……
“教父!”
门被推开,一颗铂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
德拉科·马尔福,十岁,穿着价格不菲的深蓝色休闲袍子,铂金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标准的马尔福式微笑——但在斯内普看来,那笑容底下藏着和自家闺女如出一辙的“我们要搞事”的蠢蠢欲动。
“德拉科。”斯内普淡淡地点了点头,“你父亲知道你过来吗?”
“知道。”德拉科走进来,动作优雅得像在逛自家庄园,“他说让我带爱莉西娅去马尔福庄园玩,但我想先在这儿待一会儿。”
“为什么?”
德拉科眨眨眼:“因为您这儿比我家有意思。”
斯内普沉默了一秒。
马尔福庄园,占地千顷,有专门的魔法花园、私人魁地奇球场、家养小精灵团队。
蜘蛛尾巷,小二层,三室一厅,最大的优点是离魔药材料店近。
这孩子说这儿比他家有意思?
“德拉科,”爱莉西娅从他身后冒出来,手里举着一根从院子里捡来的树枝,“我们去后面空地玩吧!昨天我看到那儿有一窝地精!”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
斯内普的眉头皱了。
“别跑太远。”他说,“晚饭前回来。”
“知道啦!”
两个十岁的小崽子已经冲出了门。
斯内普看着那扇被带上的门,沉默了两秒,继续搅他的魔药。
窗外传来一阵笑声。
又一阵。
又一阵。
他告诉自己:没事的,只是孩子。
十岁而已。
人嫌狗厌的年纪而已。
顶多就是把衣服弄脏、把膝盖磕破、把邻居家的猫吓得上树——这些他都经历过,都能处理。
他继续搅魔药。
窗外突然安静了。
斯内普的手顿了顿。
安静了?
那俩小崽子,安静了?
这不正常。
他把火调到最小,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后院的空地上,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爱莉西娅手里拿着那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德拉科蹲在她旁边,铂金色的脑袋凑得很近,两个人嘀嘀咕咕,背影看起来莫名像两只正在密谋偷吃的小动物。
斯内普收回目光,继续搅他的魔药。
没事。
只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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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空地。
“你确定这是你爸爸写的?”德拉科盯着地上那团被树枝划拉出来的、扭曲的符号,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确定!”爱莉西娅用力点头,翠绿的眼睛亮得吓人,“我偷偷抄下来的!他说这是‘简化版厉火咒’的练习符文,用来练习火候控制的!”
德拉科皱眉看着那堆符号。他从小被家里教育要尊重魔法,尊重咒语,尤其是高阶咒语。但这个符文看起来……怎么说呢……好像少了点什么?
“你确定你抄对了?”
“当然!”爱莉西娅理直气壮,“我一个符号一个符号描的!一模一样!”
德拉科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再想想。
但他的好奇心已经赢了。
十岁的德拉科·马尔福,平日里是个彬彬有礼、举止优雅的小少爷,但只要跟爱莉西娅·斯内普凑在一起,那个“理智”的部分就会自动缩水至少百分之五十。
“那……”他舔了舔嘴唇,“试试?”
爱莉西娅眼睛更亮了。
“你先。”
“为什么我先?”
“因为是你问的!”
“是你画的符!”
“我画的当然我先——但万一失败了,你得负责救我。”
德拉科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行吧。”他蹲下来,抽出自己的小魔杖。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那些符号的顺序,开始念咒。
魔杖尖端冒出一缕青烟。
“有反应!”爱莉西娅兴奋地拍他肩膀。
德拉科更来劲了,继续念。
青烟越来越浓。
然后——
“噗。”
一小簇橙色的火苗从魔杖尖端跳了出来。
德拉科吓了一跳,差点把魔杖扔了。
“火!有火了!”爱莉西娅尖叫。
“我知道有火了!怎么办?!”
“放地上!放地上!”
德拉科手忙脚乱地把那簇火苗往地上甩。火苗落在地上的符号中央,安静地燃烧着,橙红色的光芒一跳一跳的,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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