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舍已明!
贾铭眼底寒芒骤现。
《宴后私语》
元娘同项怡真趁着无人处,悄悄议论着方才那席面——三娘的刀工着实精妙,柳家娘子煨的羹汤更是鲜香四溢。横竖比自家厨房端出来的强得多,话里话外都是夸赞。三娘听得眉眼弯弯,柳嫂子攥着围裙角抿嘴笑。
铭郎搁下牙箸,目光正巧掠过柳嫂子脂粉未施的脸。那妇人心尖蓦地一颤,铜钱大的红晕从脖颈漫上来。暗忖这位爷的目光,怎生比炖着蹄髈的砂锅还烫人?若真能攀上这根高枝儿,便是当个没名分的,也强过在庖厨里打转。正胡思乱想时,发觉五丫头的眼珠子也黏在郎君锦袍上,亮晶晶的透着馋劲儿。
席散时,昭姬姊妹抱着琴谱告辞。惜春小姑娘蹦跳着跟上,临到门廊处,三个女子挨个凑上来啄铭郎的脸。轮到那小丫头时,男人只得将腰折成对半——活像被风吹弯的青竹。她们银铃似的笑声飘远了,说是女塾里还有群闹哄哄的学生候着呢。
白天,贾铭常去学校看看。
黛玉、探春、迎春几人近来格外爱听课,连李纨也常来。
论学问,李纨虽不差,却比不上蔡家姐妹这般大家风范。
项怡真见了,心中不免羡慕。
她喜欢这般书香盈室的气氛。
凤姐瞧出她的心思,笑道:你喜欢,不如也来无双女校教书?往后学生只会更多,姑娘家也不少。
自蔡邕先生中了进士,无双学堂名声大噪,每日都有贵人挤破头送子弟来。女校也跟着沾光,蔡琰姐妹常在报上发表文章,如今已有十余个女学生了!
项怡真听了,愈发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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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道:可我毕竟是妇道人家......
凤姐笑嗔:蔡家姐妹、惜春她们就不是了?女校教书,谁敢说闲话?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像李纨那样,既能教书,又能同她们谈诗论文,岂不快活?
这番话说得项怡真豁然开朗。
她不必像元娘掌家,又无丈夫子女羁绊,终日空闲。与其虚度光阴,不如与志同道合的蔡琰、李纨做些雅事,既消磨时光,又怡情养性。
思及此,她干脆向贾铭毛遂自荐:无双伯,不知女校可缺教书先生?我愿效力。
贾铭瞥见凤姐促狭的笑意,暗赞她机灵。
对上项怡真清雅姿容,他和煦道:求之不得。以姑娘才学,正该如此。
若她长居徐府,倒真难寻契机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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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处处有人盯着的府邸中,行事多有不便。
但到了自家地盘,行事便再无顾忌。
想要动手,机会多的是。
即便强行而为,也无人敢多言。
项怡真欣喜道谢:“多谢无双伯!”
她心中盘算,既然蔡琰等人刚走,不如趁此机会前去。
可又想到元娘,不免迟疑。
毕竟元娘是为避嫌,才带她同行。
若独自离去,未免不妥。
元娘察觉她的心思,温声道:“无妨,我与大夫人相谈甚欢,待会儿便去寻你,一同回府。”
不同于对文姨娘、秦姨娘的戒备——那些是徐令宜的女人,难免心生提防。
项怡真不同。
她们是妯娌,并无利益冲突。
且项怡真待她亲厚,如姊如友。
元娘对她敬重有加,自然愿她顺心。
“好!”
项怡真展颜一笑,随即告辞离去。
……
不多时,下人匆匆禀报。
“爵爷,山子野先生到了!”
贾铭闻言一笑:“甚好,众人同去青殿,有何想法尽管与这位匠师直言,无需替我省银钱,咱不差这点!”
“是呢。”
秦可卿等人掩唇轻笑,齐齐应声。
兴建大观园一事,府中女眷多已知晓。
唯凤姐、尤母、尤二姐、尤三姐及元娘尚且蒙在鼓里。
贾铭大步前行,众女簇拥相随。
途中,凤姐按捺不住好奇:“姐姐们,这究竟是要作甚?”
尤母和元娘等人眸中皆闪过惊诧之色。
众人七嘴八舌将事情原委道来。
夫君打算将无双伯府与宁国府合并,修建一座气派的大观园!
往后那儿便是咱们姐妹的住处了。
这得耗费多少银两?
王熙凤等人闻言皆是愕然。
尤氏抿唇轻笑:少说也要百万两。
天啊!
众人惊得倒吸凉气。
凤姐与尤二姐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她们可是贾铭的枕边人,自然倍感荣耀。
这就是咱们的男人!
瞧这出息!
尤母激动得眼圈发红:真是泼天的富贵!
尤三姐与元娘惊得指尖发颤。
他这敛财的本事当真了得。尤三姐喃喃道,那柳公子与他相较,简直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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