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珺尧回到房间时，天色已经近午。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斜长的光影。他关上门，将那卷泛黄的兽皮丹方重新摊开在桌上，目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上。
九转化神丹。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将每一种药材的特性、用量、处理手法都牢牢记在脑中。九种主药，十八种辅药，每一种都有严格的年份要求和处理工序。稍有差错，轻则丹毁，重则炉炸，甚至可能危及炼丹者的性命。
他放下丹方，揉了揉太阳穴。
以他目前的炼丹水平，想要炼制这种级别的丹药，还是有些吃力。他虽然学过一些基础的炼丹术，但大多是粗浅的入门功夫，真正的高阶丹道，他涉猎并不多。
他需要一个老师。
而说到炼丹，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东方清辰。
东方清辰是他们十二人中学识最渊博的一个。他精通炼丹、医术、符箓、阵法、时空推演、八卦衍算，几乎无所不通。赵珺尧当初的丹道基础，就是跟着东方清辰学的。虽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深入学习，但底子还在。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来到隔壁的院子。
东方清辰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看得入神。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衬得他那张清瘦的脸庞更加儒雅。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清辰。”赵珺尧叫了一声。
东方清辰抬起头，看到是他，放下手中的古籍，微微一笑：“主上，有事？”
赵珺尧在他对面坐下，将那卷兽皮丹方放在石桌上，推到他面前。
东方清辰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凝。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丹方，仔细翻阅起来。他的手指翻动书页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坏了这些泛黄的纸张。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神情越来越专注，眉头也越皱越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丹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九转化神丹。”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这可是失传已久的上古丹方。主上从哪里得来的？”
“公冶长老给的。”赵珺尧说，“我想要突破到化神期，需要用到它。”
东方清辰点了点头，目光在丹方上又停留了片刻，然后说道：“这张丹方是真的。我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九转化神丹的记载，与这张丹方上的描述基本吻合。不过——”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赵珺尧：“主上应该也注意到了，这丹方中有一味主药，极其罕见。”
“混沌之源。”赵珺尧说。
“没错。”东方清辰的手指在丹方上轻轻点了点，“混沌之源，乃是天地初开时残留的一缕混沌之气，无形无质，难以捕捉。据我所知，整个苍梧渊都没有人见过这种东西。主上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赵珺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体内有一颗混沌元核。”
东方清辰的眉毛挑了一下。
“混沌元核中蕴含着最纯粹的混沌之力。”赵珺尧继续说，“我想，或许可以从混沌元核中提取出混沌之源来替代。”
东方清辰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不小。混沌元核有自己的意志，不会轻易服从主人的调遣。想要从中提取混沌之源，需要先驯服它。”
“我知道。”赵珺尧说，“所以我需要时间。”
“时间我们有。”东方清辰说，“但问题是，主上打算怎么驯服它？”
赵珺尧没有回答。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混沌元核与其他三颗本源之珠不同，它更加桀骜不驯，更加难以掌控。他尝试过用神识与之沟通，但每次都被排斥回来。想要驯服它，需要找到一种它能够接受的方式。
“或许，”东方清辰开口，打破了他的沉思，“主上可以尝试用鸿蒙道珠的力量去压制它。”
赵珺尧抬起头，看着他。
“鸿蒙道珠是主上的本命至宝，与主上心意相通。”东方清辰说，“它的力量层次高于混沌元核，如果用鸿蒙道珠的力量去压制混沌元核，或许能够迫使它屈服。”
“但那样做的话，混沌元核可能会受损。”赵珺尧说。
“会。”东方清辰承认，“但这是最快的方法。如果主上不想冒险，还有另一种方法——用水磨工夫，每天用神识温养它，一点一点地建立联系。这种方法安全，但耗时很长，可能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赵珺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东方清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裂隙只有三年的时间。”赵珺尧说，“我不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驯服一颗珠子上。”
“那就用第一种方法。”东方清辰说，“虽然冒险，但以主上如今的修为和鸿蒙道珠的力量，成功的概率不低。”
赵珺尧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这件事先放一放。我还有另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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