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把!”杨妙真银枪一摆,“湘玉,你带一半人,用火把和药粉断后,阻住蛇群。我带另一半,开路进去探查!若此路不通,立刻退回,另想办法!”
“师姐,我与你同去!”林湘玉坚持。
“不行!你需要在此指挥断后,应对蛇群!你对毒物了解更深!”杨妙真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军令!若我一刻钟内未回或未发信号,你立刻率队原路撤回,封死来路,去与大队汇合!记住,大队安危为重!”
说罢,不待林湘玉再反对,杨妙真已点了十五名锐士:“你们随我来!盾牌护住头身,侧身挤入,注意脚下头顶!”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侧身向那黑暗的缝隙中挤去。银枪太长,只能反握在身后。十五名锐士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林湘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缝隙的黑暗中,用力咬了咬下唇,压下心中的担忧,转身面对仍在不断试探涌来的蛇群,眼神变得无比冷静锐利。“所有人,听我号令!火把保持距离,节省燃烧!药粉均匀撒在身前,形成防线!弓弩准备,若有蛇突破火线,射其七寸!”
她知道,现在每一息都至关重要。不仅要挡住蛇群,还要为师姐可能的发现争取时间,更要留心身后——大队那边,不知情况如何了。
左道·深追迷影
蒋魁觉得自己的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左臂的伤口在剧烈奔跑中早已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每一次摆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放慢脚步。身后仅剩的四名死士同样气喘如牛,人人带伤。
这条古老的隧道仿佛没有尽头,一直以平缓的坡度向山腹深处延伸。空气越来越稀薄浑浊,混合着尘土和陈年腐朽的气味。石壁上的凿痕时隐时现,有时能看见模糊的、早已无法辨识的古老图案。
他们循着“暗影”黑衣人逃窜时留下的零星痕迹——滴落的血迹、蹭在岩壁上的黑衣碎片、匆忙中踩碎的苔藓——已经追了不知多远。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只有手中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提醒着他们还在移动。
“将军……痕迹……好像变淡了……”一名眼力最好的死士喘息着说道,火把照亮前方岔路口——又是岔路!这已是他们遇到的第三个岔路口。
蒋魁单膝跪地,仔细查看地面。血迹几乎没了,拖拽痕迹也消失了。两条岔路,一条略微向上,一条继续向下延伸,都幽深不知通向何处。他抬头看向岩壁,寻找可能的路标或记号,却一无所获。
“狗娘养的……钻到哪个老鼠洞里去了……”蒋魁低骂一声,心中焦躁万分。追丢了?还是对方故意抹去了痕迹?这隧道到底有多复杂?
“将军,火把……快烧完了。”另一名死士举起手中火把,光芒已然黯淡,只剩下短短一截。
蒋魁心中一沉。没有光亮,在这完全黑暗的地下迷宫中,寸步难行,无异于等死。
“往回走?”有人提议,声音带着不确定。
蒋魁看着眼前两条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通道,又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同样漆黑一片。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追得太深,甚至可能迷失了方向。现在退回,能否找到原路?大队是否已经通过隧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懊悔涌上心头。他鲁莽追敌,却陷入绝境,还连累了跟随他的弟兄。
就在这时,那名眼力好的死士忽然“咦”了一声,凑到向下那条通道的入口处,仔细嗅了嗅:“将军……你闻,好像……有股很淡的硫磺味?还有……水汽?”
蒋魁精神一振,也凑过去。果然,从下方通道中,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硫磺气息的暖湿气流,与隧道中陈腐阴冷的空气截然不同。
“下面可能有温泉!或者地下河!”蒋魁瞬间做出判断,“有活水或地热,就可能通向外间!就算不通,也比困死在这里强!”他看向手中即将熄灭的火把,又看了看几名弟兄,“把剩下的火把集中,省着用。我们往下走!留记号!”
这是绝望中的一线希望。五人将剩余的火把集中,只点燃一支,用布条裹住大部分火焰,只露出一点微光照明,摸索着,向着那带有硫磺气息的黑暗深处,蹒跚前行。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但回头,似乎已是绝路。
洞口·血战待时
落马川前的厮杀,已到了白热化。
雷淳风须发戟张,手中一杆长刀已砍得卷刃,身上多处挂彩,却依然如同磐石般钉在临时堆起的、简陋不堪的乱石防线后。他的面前,圣元骑兵的第一波冲锋刚刚被击退,留下了十几具人马尸体和更多受伤哀嚎的士兵,但己方阵地上,也倒下了数十名弟兄,鲜血将河滩的卵石染得一片暗红。
弓箭早已射尽,火铳只剩零星几声轰鸣。大部分战斗已变成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依托河滩乱石和工兵仓促挖掘的浅壕,残存的数百将士用身体组成防线,死死挡住试图冲垮阵型、直扑隧道入口的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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