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雨后初晴,今日天色格外清明,姜秣也随之神清气爽起来。用过早饭,她换了身轻便衣裳,去船厂寻林秀姑。
姜秣到船厂时,林秀姑正带着几个师傅在空地上丈量土地。
两人走到一旁的木棚下,林秀姑给姜秣倒了碗热茶。姜秣则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图纸,在简易的木桌上展开。
图纸是她从系统商城精心挑选后,又亲手绘的。林秀姑的目光一落在纸上,就再也挪不开了。她俯身细看,指尖随着线条滑动,时而蹙眉凝思,时而眼神发亮。
“这船型比逍遥号更修长,这龙骨的设计也妙啊!”林秀姑喃喃自语,她抬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你绘的这图纸设计有许多巧思,于我多有启发,真厉害!”
姜秣连连摆手否认,“这不是我想的,是机缘巧合所得,我只是觉得想法不错,具体能否实现,还得靠你。”
“可行!”林秀姑肯定道,手指点着图纸上的几处细节,“不过这里,龙骨与肋骨的衔接方式,或许可以再加强一些,深海风浪大,须得万无一失。还有这舵楼的形制,我觉着可以再优化,便于舵手了望操持。”
她说着,已忍不住从旁边拿起笔和糙纸,一边对照图纸,一边飞快地勾勒修改起来,嘴里还不停,“船厂如今又招了二十来个踏实肯干的工人,技术都靠得住。我爹身子也好多了,时常能来指点。这两艘船,我会亲自带最好的班子做,优先给你造出来!”
姜秣听她这么说,心下安然,随机说起另一事:“你方才说想扩大船厂?”
“正是,”林秀姑放下笔,轻轻点头,“托你的福,如今订单渐多,现有的场地和人手很快就不够用了。我和爹商量了,打算把东边那片坡地和后面靠河滩的荒地都买下来,平整之后,再搭起新的工棚和料场,这事我会弄妥帖的。”
这么说这船厂确实该扩大了,姜秣随即回道:“银钱上不必顾虑,该花便花,若有需要我出面或协助之处,随时来找我。”
林秀姑微微摇头,神色认真的看向姜秣,“我和我爹手头上还有银子,扩大船厂的事务就由我们来料理就好,不过我会定期向你手下的管事汇报进程。我们受你许多帮助,总不能次次都靠你,这点小事我来处理就好。”
“好。”姜秣也未再强求。
离开船厂时,日头已近中天,暖阳照在身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姜秣了却一桩大事,心情舒畅,脚步也轻快起来。
回海平街的路上,姜秣正盘算着园子的事,忽听有人唤她。她循声望去,只见何湘黛从一家首饰店里出来,正朝她笑着挥手。
“姜秣!”何湘黛快步上前,“你出海归来怎也不说一声,叫我好生惦记。”
姜秣笑道:“我也是前几日方回,想着先休息几日在去寻你。”
何湘黛见姜秣回来,兴致勃勃,“我们寻个地方坐下再说吧!我想听你说说出海的事。”
“也好。”姜秣颔首同意。
两人来到一座茶馆,要了间清静的临窗雅室。待茶点送上,何湘黛便迫不及待追问起出海见闻。
姜秣拣了些海上奇景、碧波国风物与市集热闹说了,听得何湘黛入神。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去看看,可出海实在辛苦,等我何时来了兴致再说吧,”何湘黛想起什么,问道,“你方才说运回了不少货?”
“不错,这次带回来的香料种类颇多,品质皆是上乘,还有些碧波国特有的香木和香草,你若有兴趣,我可让人带你去库房看看样品。”
“要的要的!”何湘黛连忙应下,脸上浮现喜色,“你我合开的馥芳斋,如今已经开业,虽未到宾客盈门,但生意还算勉勉强强。眼下,我正想着把脂粉香膏品质再做很好些,渐渐把名头打出去。”
姜秣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你这主意不错,这用在脸上身上的东西,最急不得,口碑需要时日积累,只要效果好,回头客自然就多了。”
“你说的是,”何湘黛支起下巴,和姜秣说起珠州近况,“自从秦家倒了后,空出来不少利益、资源,各家都紧盯着呢,我们家这段日子也忙得很。万家也被牵连得不轻,声势大不如前,如今最得意风光的要数楚家了,吞了不少秦家原先的产业和渠道,还接手了珠州商会,如今月微在书院里越发趾高气扬,难以相处了。”说完,何湘黛不由轻叹一声。
姜秣静静听着,并不意外,她饮了口茶,转而问道:“我这倒是有一事想问你,我想在购置几处园子,你可知近来可有好的园子出售?不拘城内城外。”
“购置园子?”何湘黛听闻一惊,“姜秣,一个上好的园子花费可不菲,你怎么买这么多?”
姜秣轻放茶杯,浅笑道:“自是有用。”
何湘黛抿嘴沉思片刻,“你这一问,我倒真想起几处来,若你真有意,不如我陪你去看看?”
姜秣欣然应允,“那再好不过。”
两人当下约好出发的时辰地点。聊了一阵各自遇到的趣事与脂粉调配,直到日头渐西,便一道回海平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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