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底层的战斗在第一秒就进入了白热化。
星焰的身躯膨胀到极限——星陨化身让她暂时达到了真正的“星辰级”，每一片鳞片都像一颗小行星那么大，翅翼展开足以遮蔽半个战场。她撞向机械族军团的阵型，三艘护卫舰像玩具一样被掀翻，六个裁决者被她一口咬碎。
但零号机没有动。
它悬浮在半空，十二支能量翼缓缓旋转，血红色的眼睛始终盯着林越的背影。
它在等。
等林越靠近混沌，等封印彻底松动，等原初混沌苏醒的那一刻——那才是它真正的目标。
南宫晴的剑斩碎最后一个扑上来的深渊规格战士，喘着粗气退到夜鸦身边。夜鸦的意识投影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但她还在努力维持着存在。
“夜鸦。”南宫晴低声问，“那个牢笼，到底怎么开？”
夜鸦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我有个妹妹。”
南宫晴的心脏猛地一跳。
“三岁那年，她被机械族带走了。”夜鸦的虚影微微颤动，“那时候我是影族最年轻的长老，正在和清洗者进行一场秘密谈判。我以为把她藏在安全的地方，等谈判结束就去接她。但我回去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空了。”
她闭上眼睛。
“我找了五十年。用尽一切办法——情报交易，悬赏，潜入，甚至和幽主做过交易。但没有任何线索。她就像从宇宙中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直到三个月前。”
夜鸦睁开眼睛，看向远处悬浮的零号机。
“我潜入机械族的核心数据库，在最高权限的档案里，看到了一个名字。”
“夜澜。”
南宫晴的呼吸停了。
“那是她的名字。我给她取的。澜，波澜的澜——希望她的人生能像水一样，无论遇到什么都能流淌过去。”
夜鸦的声音开始发颤：
“档案里说，她是‘完美容器’。从三岁开始接受改造，身体被调整到最佳状态，意识被反复清洗重塑，最后……”
她顿住了。
“最后什么？”
“最后，她的意识被灌入零号机，成为‘人类适配器’。”夜鸦看向零号机，看向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她现在就在那里面。和零的残存意识、和机械族的终极AI、和一千二百万被献祭的灵魂碎片……混在一起。”
南宫晴握剑的手在颤抖。
“她还活着吗？”
“活着。”夜鸦说，“但活着的那个，还是她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南宫晴盯着零号机，盯着那双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什么——看出那个三岁就被带走的小女孩的影子，看出那个被改造成容器的牺牲品的痕迹，看出任何属于“夜澜”的东西。
但她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冰冷的红光。
“苏沐晴……”她突然想起什么，“苏沐晴长得像她？”
夜鸦点头。
“我第一次看到苏沐晴的时候，以为是夜澜长大了。”她轻声说，“但仔细看，只是像。不是同一个人。”
她顿了顿。
“但那种相似，不是巧合。”
“什么意思？”
“机械族在培养容器的时候，会使用‘基因模板’。他们有一个最成功的原始模板，所有培养体都以那个模板为基础进行优化调整。”夜鸦看向苏沐晴的方向，“我怀疑……苏沐晴也是从那个模板诞生的。她可能是早期失败品，被遗弃或者故意投放到人类世界的潜伏者。而夜澜，是后期成功的版本。”
南宫晴的心脏猛地抽紧。
苏沐晴是潜伏者？
不，不对。如果她是潜伏者，为什么她一直在帮助自由之火，为什么她为了保护林越可以不顾一切，为什么她在深渊里用身体挡下冲击波？
“她不是。”南宫晴说，“不管基因模板是什么，她不是潜伏者。”
“我知道。”夜鸦说，“所以我才说，夜澜可能也不是傀儡。如果基因相同，意志也可能相同。苏沐晴能挣脱控制，夜澜也可能——”
话没说完，战场上传来一声巨响。
星焰被零号机的能量束击中，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飞，撞碎了十几块残余的法则碎片。鳞片上留下深深的焦痕，血从伤口涌出，在真空中凝结成一颗颗暗红色的血珠。
“星焰！”苏沐晴惊呼。
星焰挣扎着站起来，喘着粗气。
“三分钟……还有多久？”她问。
“一分半。”苏沐晴咬牙。
“够了。”
星焰再次扑上去。
南宫晴看向林越的方向。
他还在向混沌走去。每一步都很慢，很沉重，像是在承受巨大的压力。但他在走，没有停。
“我去帮他。”南宫晴说。
“等等。”夜鸦叫住她，“还有一件事。”
“什么？”
“幽主的真正目的。”
南宫晴停步。
“他不是被替换的傀儡。”夜鸦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他是主动投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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