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开始。
两百艘敌舰同时开火，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
防御阵型最外围的石肤族堡垒舰，撑起了厚重的能量护盾。但护盾在密集攻击下剧烈颤抖，舰体表面不断炸开火光。一艘堡垒舰被集火，护盾过载崩溃，舰体被撕成碎片。里面的石肤族战士，在最后一刻还在向敌舰射击。
“第一层防御被突破！”副官汇报，“敌方武皇级单位开始突进！”
星空中，三个巨大的身影出现。
那是零的亲卫队长，全部是武皇初阶。他们不需要舰船，肉身横渡虚空，每一步都引发空间震荡。其中一个直奔林越的旗舰而来。
“我去拦住他。”林越说。
“指挥官！您不能离开旗舰！”副官急道。
“旗舰的指挥权移交给你。”林越拍拍他的肩膀，“如果我回不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转身，走向舰桥出口。
苏沐晴突然叫住他。
在这个幻境中，她是林越的副指挥官，冰炎法则的掌控者。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林越看着她，看到那双眼睛中的坚定，最终点头。
两人离开旗舰，在虚空中迎向那个武皇级敌人。
那是一个机械族的早期型号，但已经被零改造，体表覆盖着暗紫色的纹路——噬星者的腐蚀力量。它高达百米，四只手臂各持一件武器:剑、盾、枪、鞭。
“林越，苏沐晴。”机械武皇发出电子合成的声音，“零大人很欣赏你们。最后的机会:投降，或者死。”
林越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出手。
炉火在掌心凝聚成战刀，一刀斩出。淡金色的刀光撕裂虚空，斩向机械武皇。
苏沐晴同时出手，冰炎长剑划出蓝红色的轨迹，冻结与燃烧的力量同时爆发。
机械武皇举盾格挡。
刀光与剑芒在盾牌上炸开，留下深深的痕迹，但没能击破。
“不自量力。”机械武皇挥剑反击。
战斗在星空中爆发。
林越将炉火催动到极致，融合度33%的力量毫无保留。战刀每一次挥砍都蕴含法则之力，空间在他刀下扭曲。
苏沐晴的冰炎领域展开，蓝红交织的光晕笼罩战场。领域内，温度时而降到绝对零度，时而升到恒星核心。机械武皇的动作受到影响，变得迟缓。
但武皇毕竟是武皇。
境界的差距，不是技巧和天赋能完全弥补的。
三十招后，林越被一剑劈飞，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苏沐晴的冰炎领域被强行撕裂，她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
“结束了。”机械武皇举起长枪，枪尖锁定林越的心脏。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艘人类的火力舰，突然脱离防御阵型，朝着机械武皇全速冲来。
舰桥上，那个年轻的副官——在第一个幻境中，他叫李四；在第二个幻境中，他是医疗兵——此刻正坐在舰长席上，面带微笑。
“指挥官，这次……换我保护你。”
火力舰撞向机械武皇。
自爆程序启动。
轰！
恒星般的光芒炸开。
机械武皇被爆炸吞没，虽然没死，但装甲大面积破损，动作更加迟缓。
林越看着那团火光，心脏剧痛。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因为另外两个武皇级敌人，也突破了防线，正在接近主舰。
主舰的跃迁引擎充能:70%……75%……
还需要至少三分钟。
“苏沐晴，还能战吗？”林越问。
苏沐晴擦去嘴角的血，点头。
两人冲向第二个武皇级敌人。
这次是一个灵能族的叛徒，他原本是灵能族的大贤者，却投靠了零。他的灵能已经变成了暗紫色，充满了腐蚀性。
“林越，你的坚持毫无意义。”叛徒贤者说，“文明已经完了，为什么还要垂死挣扎？加入我们，你才能看到新时代的曙光。”
林越的回答，是一刀。
叛徒贤者撑开灵能护盾，但炉火战刀斩碎了护盾，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伤口。暗紫色的血液飘洒在虚空中。
“冥顽不灵。”叛徒贤者怒了，释放出恐怖的灵能风暴。
林越和苏沐晴被风暴吞没。
关键时刻，一支星空巨兽小队冲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头星辉龙王，它在通讯中吼道:“指挥官！这里交给我们！你去保护火种！”
五头星空巨兽，扑向叛徒贤者。
它们的体型巨大，每一头都有千米长。虽然个体实力不如武皇，但五头联手，足以拖住敌人。
林越看着它们与叛徒贤者厮杀，看着鳞片破碎，看着鲜血飘洒，却无能为力。
他必须去主舰那边。
第三个武皇级敌人，已经突破了最后的防线，正在攻击主舰的护盾。
那是零本人。
虽然只是投影，但拥有本体三成的力量，依然是武皇级。
林越和苏沐晴赶到时，主舰的护盾已经岌岌可危。
“零！”林越怒吼，一刀斩向投影。
零轻松挡下，反手一击将林越轰飞。
“林越，你让我失望了。”零摇头，“我以为你会更聪明一些。为了一个注定灭亡的文明，值得吗？”
林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
“值得。”
“为什么？”
“因为……”林越看向主舰，看向那些还在奋战的舰船，看向星空巨兽，看向苏沐晴，“因为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零沉默了。
主舰的跃迁引擎充能:90%……95%……
但护盾也到了极限。
“那么，永别了。”零抬手，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那是足以一击毁灭行星的攻击。
林越知道，他挡不住。
苏沐晴也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他们准备用生命，为火种争取最后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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