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试的内容是什么？”林越问均衡者。
“很简单。”均衡者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三个光球，“回答三个问题。问题关乎文明、传承、未来。回答让我满意，就算通过。”
他看向云逸。
“孩子，你愿意吗？”
云逸深吸一口气，看向林越。
林越对他点头:“遵从你的内心。无论你选择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云逸握紧拳头，看向均衡者。
“我……我愿意。但我想知道，通过初试后，我必须要立刻去星环吗？”
“不。”均衡者摇头，“初试通过，你只是获得资格。何时前往，由你自己决定。但记住:星环中封印的知识，既是宝藏，也是责任。获得它，意味着你要承担起传承文明的重任。”
云逸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请开始吧。”
均衡者微笑，第一个光球飘到云逸面前。
光球展开，化作一行文字:
“文明的意义是什么？”
问题很简单，但越简单的问题，越难回答。
云逸愣住了。
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刚从培养舱中被救出来，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和折磨中度过。文明？那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但就在他茫然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画面。
在星火堡垒，他看到多族协作建设基地，灵能族布下精神迷雾，植灵族培育星光苔原，石肤族开凿地下空间，人类工程师维修设备。不同种族，不同文化，却为了同一个目标共同努力。
他还看到，林越站在所有人面前，说“星火虽微，可以燎原”。
看到苏沐晴在训练场指导年轻成员，耐心而严格。
看到青萝用生命能量救治伤员，哪怕自己累到虚脱。
看到墨十七熬夜研究技术，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依然兴奋。
这些画面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模糊的概念。
云逸开口了，声音还有些稚嫩，但透着坚定:
“文明的意义……是让不同的人，为了共同的理想而站在一起。是在黑暗中互相扶持，是在绝境中不放弃希望，是将一代代人的智慧和勇气传承下去，让后来者可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就像我们启明同盟。我们来自不同种族，有着不同过去，但我们都有一个目标:让宇宙不再有解析者工厂，让每个生命都能自由地活着。这……就是文明的意义。”
均衡者静静听着，左眼的黑暗和右眼的光明同时闪烁。
良久，他点头。
“不错。虽然稚嫩，但看到了本质。第一问，通过。”
第二个光球飘来。
问题变了:
“如果你获得了上古文明的全部知识，你会用它做什么？”
这次云逸思考得更久。
他想起了培养舱，想起了那些被抽取天赋的同胞，想起了机械族的暴行。
也想起了林越说过的话:力量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保护。
“我会用那些知识……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云逸慢慢组织语言，“不是无偿给予，而是教导他们如何自己获得力量。就像林越统领教我怎么控制空间能量，不是直接给我力量，而是教我方法。”
“如果有些人，学会了知识后去做坏事呢？”均衡者追问。
“那……那就制定规则。”云逸说，“但规则不是为了限制，而是为了引导。而且……我相信大多数人，在获得力量后，会选择保护而不是破坏。因为被伤害过的人，更懂得保护的重要性。”
均衡者不置可否。
“最后一个问题。”
第三个光球展开:
“如果你知道，传承文明意味着巨大的牺牲，甚至可能付出生命，你还会选择这条路吗？”
这个问题，让船舱内的气氛凝固了。
苏沐晴想说什么，但被林越用眼神制止。这是云逸自己的选择，必须由他自己回答。
云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被导管刺入，抽取天赋。这具身体曾经在培养舱中逐渐衰弱，等待死亡。
是林越他们救了他，给了他新生。
而现在，他有机会获得上古文明的知识，有机会变得强大，有机会……回报这份恩情。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犹豫。
“会。”
“为什么？”
“因为……”云逸看向林越，看向苏沐晴，看向星焰，“因为有些人，值得我为他们付出。因为有些事，即使知道会牺牲，也必须去做。这不是愚蠢，这是……责任。”
均衡者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林越以为初试失败了。
然后，老人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羡慕。
“孩子，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学生。”均衡者轻声说，“他也是这样，明明知道前路艰难，依然义无反顾。最后……他死在了终焉之战中，用生命为文明保留了最后一点火种。”
虚影抬手，一点光芒飞向云逸，融入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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