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光柱消散的刹那，沈清感到自己仿佛坠入了一条没有尽头的时空隧道。
四周是光怪陆离的色彩与碎片化的景象，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
他紧握着梦夭夭的手，能感觉到身后萧凤昭、秦红绫等人紧随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前方出现了一点纯粹的白光。
他们如同被吐出般，落入了那片白光之中。
脚踏实地。
周围是无垠的纯白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际，只有中央悬浮着一个光球。
那光球并不刺眼，内部仿佛有无尽星河在生灭，无穷规则在交织。
它便是这个世界的起源，一切法则与可能性的源头。
“这里……就是起源之地？”秦红绫环顾四周，手握长枪，警惕不减。
“似乎没什么危险？”商紫汐小声道。
苏云舒闭目感应片刻，睁眼道：“此地规则纯粹而古老，不含任何恶意。那光球……便是核心。”
沈清向前走去，梦夭夭亦步亦趋。
当他靠近光球一定范围时，光球忽然荡漾起涟漪，一个无分男女老幼，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意念，直接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脑海：
“欢迎归来，钥匙的持有者们。以及……守护者。”
“守护者？”夜无月挑眉。
那意念波动了一下，似乎更多的注意力落在了梦夭夭身上：“纯洁的初始之灵，世界屏障的意外结晶，感谢你长久以来的无意识守护。”
梦夭夭眨了眨眼，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完全懂，只是往沈清身后缩了缩。
沈清凝视着光球：“你便是此界之源？域外天魔、万妖盟、乃至我们经历的一切，皆因你而起？”
“并非因我而起。”意念温和地纠正，“我只是可能性的集合与呈现。你们所经历的一切，包括相遇、相爱、抗争、守护，都是基于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与生灵自身意志，演化出的无数可能性之一。”
“域外天魔，是来自世界之外的混沌侵蚀力量，是所有有序世界共同的威胁。
我的存在，既是此界的生机之源，也可能因其散发的秩序波动而吸引它们。这是一种自然存在的劫。”
“至于万妖盟、黑袍组织，那是生灵自身欲望与选择的结果，是他们拥抱混沌、追求捷径力量的可能性显现。
我无法直接干预，只能通过世界本身的运转规则，以及像你们这样的变数去平衡与修正。”
“变数？”萧凤昭抓住了关键词。
“是的，变数。沈清，你灵魂中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印记，以及你与这些身负大气运、代表此界重要可能性支流的女子之间建立的特殊羁绊，
构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锚点，一个能够主动梳理、稳定乃至优化部分可能性的变数。”
沈清明白了。系统是更高维度的“工具”或“接口”，他与众女的情感是驱动这工具的“能量”与“坐标”。
他们共同构成了世界自我修正机制中的一个特殊环节。
“那么，我们此行，意义何在？”沈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是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还是……”
“并非需要你们‘帮我’。”意念传递出类似微笑的情绪，“而是给予你们选择。”
光球光芒流转，在纯白空间中投射出数幅清晰的画面。
画面一：玄凰界恢复平静，域外天魔的侵蚀被暂时击退，但根源未除，千万年后，或许会有新的厉锋出现，引发新的浩劫。
这是维持现状的可能性。
画面二：沈清与众女以自身为祭，与起源核心深度融合，强行拔高此界位格，彻底隔绝域外侵蚀，但她们将失去独立的形体与意识，化为世界规则的一部分，永恒守护，却再无情爱欢愉。
这是牺牲守护的可能性。
画面三：利用沈清灵魂中的高维接口与众女的羁绊之力，由起源核心提供能量，在现有世界屏障外，构建一个完全由他们掌控的子世界。
她们可以生活在那里，超然物外，偶尔可回玄凰界。
而起源核心将消耗部分本源，暂时进入休眠期，玄凰界将迎来一段漫长无魔或低魔的“末法时代”，直至核心复苏。
这是开辟新生的可能性。
三个选择，三种未来。
众人沉默了。
第一个，治标不治本，且将责任留给了不确定的后世。
第二个，牺牲太大，非他们所愿。
第三个……似乎是最理想的折中方案。
开辟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代价是玄凰界进入漫长的“末法时代”。
“末法时代……对玄凰界的生灵，影响有多大？”商忆梦身为帝王，首先考虑的是子民。
“灵气会逐渐稀薄，修炼将变得极其困难，现有修士的修为会缓慢衰退，难以寸进。高层次的争斗与破坏将大幅减少，文明会更多转向凡俗科技与发展。对大多数普通生灵而言，未必是坏事。”起源核心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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