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落下的瞬间，控制室昏暗的应急灯光恰好打在那张脸上——棱角分明的轮廓、左眉骨下的月牙形疤痕，还有那双曾盛满热忱如今却只剩冰冷的眼睛，正是三个月前“失踪”的前星尘战舰副舰长，陆哲。
凌雪的激光枪几乎是下意识地对准了他，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按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初次执行星尘石运输任务时，陆哲替她挡下陨石碎片的背影；战舰遭遇能源危机时，他通宵修改动力系统参数的专注侧脸；还有他留下那封“因个人原因申请离队”的简短信笺时，她以为只是老友暂别，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很意外？”陆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掌心的暗影能量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波动，“还是说，你到现在都觉得，我还是那个会为你挡刀的副舰长？”
长老上前一步，挡在凌雪身侧，眼神锐利如鹰：“陆哲，机械生命体失控、迷雾星云的伏击、空间站的自毁程序，全都是你搞的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陆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提高了音量，“因为你们都被蒙在鼓里！星尘石根本不是什么‘文明火种’，它是古代文明用来封印暗影能量的容器！而你们，还在天真地以为收集星尘石是在拯救宇宙？”
他猛地指向控制台中央悬浮的一块暗红色晶体，那晶体表面缠绕着与他掌心同源的暗影能量，却比之前任何一次见到的都要浓郁：“看到了吗？这才是星尘石的真面目——当它的封印松动，暗影能量就会溢出，而我，只是在帮它回归原本的形态。”
“你在胡说！”凌雪厉声反驳，“星尘石的能量稳定温和，一直是星际航行的核心动力，怎么可能是什么封印容器？”
“稳定？温和？”陆哲冷笑一声，抬手按在控制台上的暗红色晶体上。瞬间，整个控制室的温度骤降，墙壁上开始蔓延出蛛网状的暗影纹路。“那是因为你们只接触过表层能量！三年前我们在‘遗忘星域’发现的那块星尘石，你们以为它为什么会突然爆炸？就是因为封印出现了裂痕，暗影能量外泄才引发的事故！”
凌雪的瞳孔骤然收缩。三年前的遗忘星域事故，确实是星尘战舰服役以来最严重的危机，当时陆哲是现场指挥，事后报告称是陨石撞击导致能量不稳定，但现在想来，报告里的诸多细节都含糊其辞。
“你早就知道真相？”凌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也是事故后才发现的。”陆哲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想起了什么，“当时我在残骸里找到了这块晶体，还有古代文明的残缺日志。日志里说，暗影能量是宇宙诞生时的原始力量，比星尘石的能量更强大，只是古代文明无法控制，才用星尘石将它封印。而我，要做的就是释放它，让宇宙回归真正的力量本源！”
“你疯了！”长老怒喝，“暗影能量会污染生命体和机械，之前被污染的机械守卫就是证明！你这么做只会带来毁灭！”
“毁灭？不，是新生。”陆哲的语气狂热起来，“那些被污染的，不过是无法适应新力量的废物。等暗影能量完全释放，能承受它的就会进化，不能承受的就该被淘汰，这是宇宙的法则！”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苏晓急促的声音：“凌雪！我们找到控制室了，但门口被十多具强化机械守卫堵住了！自毁程序还有三分钟，我们突破不进去！”
“赵磊那边怎么样？”凌雪立刻回神，压下心中的震惊问道。
“赵队长他们快撑不住了！机械守卫越来越多，而且修复速度越来越快！”苏晓的声音里夹杂着激光枪的轰鸣和金属碰撞声。
陆哲瞥了一眼控制台屏幕上的倒计时，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没用的，你们逃不掉了。这个空间站会和你们一起，成为暗影能量觉醒的祭品。”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凌雪猛地扣下扳机，一道蓝色激光束朝着陆哲射去。陆哲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挥手甩出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波。凌雪和长老连忙侧身躲闪，能量波击中身后的控制台，瞬间将金属面板熔出一个大洞。
“凌雪，你不是我的对手。”陆哲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秒竟出现在凌雪身后，掌心的暗影能量直逼她的后心。长老反应极快，抽出腰间的能量匕首，挡在凌雪身后。“当”的一声脆响，能量匕首与暗影能量碰撞，迸发出刺眼的光芒，长老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长老！”凌雪扶住他，转头看向陆哲，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你什么时候拥有了这种力量？”
“自从我接纳了暗影能量之后。”陆哲活动了一下手腕，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转，“它能强化我的体能，甚至赋予我短距离瞬移的能力。而你们，还在依赖那些过时的星尘石能量，根本不堪一击。”
他一步步逼近，暗影能量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暗红色的护盾：“我本来不想杀你，毕竟我们共事一场。但如果你非要阻拦我，那就只能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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