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最后一粒药片消失在眼洞里。
雾幸站在病房窗前，等了一会儿。没有特别的感觉。那些天积累的变化——那种很淡的、说不清的东西——还在。但也没有更多了。
药吃完了。
门被敲响。
布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很小。圆的。
她走过来，把那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归雨让给你的。”
雾幸低头看。
那是一个瓶盖。普通的饮料瓶盖，上面印着四个白色字：
再来一瓶。
雾幸看着那几个字。
“这是？”
布祈耸肩。
“不知道。她说给你，我就给你。”
雾幸拿起那个瓶盖。
很轻。边缘有点卷。看起来和真正的饮料瓶盖一模一样。
“功能我不知道。”布祈说。
雾幸把瓶盖翻过来。背面也是红色的，什么都没有。它试着感受——有没有什么能量，什么气息，什么隐藏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个瓶盖。
布祈说，“她说这是护符。”
护符。
雾幸想起那个碎掉的【虚空外壳&虚妄之心】。那个跟了它很久、让它免疫伤害、反弹攻击、收服手下的护符。没有了。
现在有了一个新的。
一个写着“再来一瓶”的瓶盖。
它不知道这个护符有什么用。归雨没说。布祈不知道。
雾幸把瓶盖握在手心里。
很凉。
“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布祈说。
雾幸抬头看她。
“传送需要批准。”布祈说，“你的新手机没有世界锚点，没法穿越。但我可以帮忙送。”
雾幸沉默了几秒。
它想回去。想找那个人。想证明自己。但现在回去太早。还不够强。没有锚点，连穿越都做不到。
“能送我去哪些世界？”它问。
布祈歪头。
“你想去的。只要批准。”
雾幸想了想那些世界。空洞骑士。MGRR。传说之下。霍格沃茨。那些都有它认识的人。那些都有它想回去的理由。
但回去之前，要先变强。
“我留下。”它说。
布祈点头。
“那还是那个病房。需要什么和分身说。”
她转身要走。
“布祈。”
布祈停下。
雾幸握着那个瓶盖。
“归雨走的时候，”它说，“还说什么了吗？”
布祈回头。
“没有。”
她走出去。
门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雾幸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瓶盖。四个字。再来一瓶。
它想起以前作为人类的时候，买饮料看到“再来一瓶”会高兴。可以再换一瓶。再来一次。
现在这个护符也叫“再来一瓶”。
再来一次。
再来一条命？
再来一个机会？
还是别的什么？
雾幸不知道。
但它知道，归雨不会无缘无故留东西。那个瓶盖一定有用。也许在需要的时候，它会打开。也许在快死的时候，能再来一次。
它把瓶盖收进披风。和那部新手机放在一起。和那颗种子放在一起。
然后它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药吃完了。感情回来了多少，它不知道。但那些天和永夜yotu的训练，那些对exe的理解，那些变强的感觉——是真的。
它还需要更多。
明天继续训练。继续变强。继续等。
等能回去的那天。
等找到那个人的那天。
等那个瓶盖发挥作用的那天——如果它真的有用的话。
窗外灰色的光落在地上。
雾幸闭上眼睛——用意识闭上眼睛。
再来一瓶。
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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