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老者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自己。那股力量不可抗拒。他的神识无法感知到那股力量的来源,因为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神识刚一接触就被弹开。
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他在想对策——逃?逃不掉。那股力量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机,他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打?打不过。对方连面都没露,一剑就伤了他。真打起来,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求饶?
对,求饶。
灰衣老者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难看,比哭还难看。他的嘴角在抽搐,他的眼角在跳动,他的整个面部肌肉都在痉挛。但他还是努力地笑着。
“误会……”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都是误会……”
他抬起头,看着青霜剑,又看了看光罩内的三人,笑容更加谄媚了。
“三位小友,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三位。老夫在这里给三位赔不是。今天的事,是老夫的错。老夫愿意赔偿三位的一切损失。灵石、法器、丹药——三位想要什么,老夫都赔。”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灵石——全是中品灵石,少说也有上百块。他将灵石捧在手里,朝光罩的方向递了过去,姿势卑微得像一个在街头乞讨的乞丐。
“这是一点心意,请三位小友收下。老夫还有——还有更好的东西。”
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丹药、一柄法器、一卷功法,统统放在地上,摆成一排。
“这些,都是老夫的珍藏。三位小友看得上的,尽管拿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谄媚,笑容越来越僵硬。
光罩内,三人看着他,沉默着。
齐天佑的脸上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活该”的表情。他想起之前那些人威胁要去找师父的时候,他和师姐劝过——真诚地劝过。但这些人不听。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怕了。
但已经晚了。
灰衣老者见三人不说话,又看向青霜剑,笑容更加卑微了。
“前辈——晚辈不知道前辈在此,冒犯了前辈的高徒。晚辈愿意——愿意加入天玄宗,为宗门效力——不,不,晚辈愿意为前辈效力,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他的话还没说完,空中传来一声淡淡的冷嗤。
“呵。”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但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让峡谷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不屑——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的。就像一个人看到一只蚂蚁在面前爬,不会刻意去踩它,但也不会把它当回事。
灰衣老者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灵石“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一地。
他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死灰。
那个声音——他听过。
不,他没有听过。但那个声音中蕴含的东西,他感受到了。
那是——“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的意思。
青霜剑在空中缓缓转动,剑尖指向灰衣老者的眉心。
灰衣老者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他的身体动不了。不是被阵法压制的,是被恐惧压制的。
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前辈——前辈饶命——”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青霜剑没有动。
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剑尖对着他的眉心。
峡谷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青霜剑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峡谷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灰衣老者的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的嘴角在抽搐,眼角在跳动,整个面部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跪在地上——不,不是跪,是瘫。他的腿早就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从青霜剑的剑尖指向他的那一刻起,他的腿就像两根被抽走了骨头的面条,软塌塌地瘫在地上。他的身体靠着岩壁,勉强没有完全倒下,但那个姿势,比跪着更加卑微。
“前辈……前辈饶命……”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濒死的恐惧,“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的高徒……晚辈愿意赔偿……晚辈愿意为前辈效力……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他说着,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东西——丹药、法器、功法、灵石,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他的动作很急,急到手指都在发抖,好几次东西没拿稳又掉回去。
光罩内,三人看着灰衣老者的表演,沉默着。前一刻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再看看现在——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语无伦次。这种反差,让他们觉得既荒诞又讽刺。
但三人都知道,这种人,不值得同情。而他拿出的那些东西,在散修眼里或许算得上宝贝,但在师父眼里——大概和垃圾差不多。
灰衣老者说完了所有能说的话,掏出了所有能掏的东西,然后抬起头,看着青霜剑,等着对方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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