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老孙带着二十几个保卫处的干警,拿着警棍和临时找来的木板、扫帚把,从后面匆匆跑了过来,迅速在韩东身后列成两排。
虽然人数依然不占绝对优势,但整齐的警服和肃杀的气势,立刻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韩东见状,再次提高声音:“我再说一遍!立刻放下武器,退出机关,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但绝不允许冲击机关、破坏公物、打伤人员!这是最后警告!警卫科,准备!”
赵小虎和手下警卫,以及刚刚赶来的干警们,齐声应道:“是!” 同时举起了手中的警棍和木板,向前逼近一步。
对峙的局面形成了,一方是情绪激动但分数不同p系的指挥部人员;另一方是严阵以待、职责在身、被韩东的突然强硬激起了几分血性的保卫干警,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紧张的对视。
僵持了大约一两分钟,终于,其中一拨人里,一个领头模样的人似乎觉得今天占不到便宜,还可能惹上的麻烦,狠狠地瞪了韩东一眼。
一挥手:“我们走,不跟这些保h派一般见识,回去写大字报揭露他们!” 说完,带着他的人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
另一拨人见势不妙,也失去了继续闹下去的劲头,在同伴的拉扯和低声劝说下,不甘心地慢慢退出了大院门口。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严重冲突,在韩东的果断介入和有限度的强硬下,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看着人群散尽,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几个受伤的警卫科人员,韩东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面色阴沉。
“小虎,赶紧安排人送受伤的同志去卫生所包扎,老孙,带人把门口清理一下,碎玻璃什么的扫干净。其他人,回各自岗位,保持警惕。”韩东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知道,今天这事,绝对会成为对方攻击他的新把柄,但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容不得丝毫犹豫和退缩。
保住机关大门,避免更严重的流血冲突,是保卫处长的本分,至于后果……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份薄薄的、关于春季运输安全的“情况报告”,心里想,该来的总会来,至少,今天他守住了这道门,也对得起这身衣服了。
毕竟如今这个形式只是暂时的,虽然时间长了一些,但总有云开雾散的那一天。
冲突虽然暂时平息,但留下的裂痕与不安却像门口那片被匆匆扫净的碎玻璃碴子,看不见,却可能隐藏在某个角落,等待着不经意的一脚。
韩东叫上老孙和赵小虎,三人回到他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东哥,今天这事儿……”赵小虎脸上还带着激愤后的红晕,欲言又止。
韩东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先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让略带辛辣的烟雾在胸腔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今天这事儿,我们处置得当,没出大乱子,这是底线,守住了。”他的声音平稳,但透着凝重,“但后续麻烦肯定少不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孙叹了口气,眉间的皱纹更深了:“肯定要告咱们的状,说咱们镇压革命群众,破坏大方向,那个指挥部……恐怕正等着抓咱们的把柄。”
“告状是必然的。”韩东弹了弹烟灰,眼神锐利起来。
“所以,我们要先动,小虎,你马上整理一份详细的情况报告,把今天他们冲击机关大门,打砸公物,动手打伤警卫人员的经过,实事求是地写清楚。
重点是,他们携带棍棒,主动攻击执勤人员,试图强行闯入办公区域,时间、人物、过程、后果,包括我们劝阻、警告、最后不得已才列队防卫的每一个环节,都要有据可查,受伤同志的验伤单,现场损坏物品的清单,一样都不能少。”
“是!”赵小虎挺直腰板。
“老孙,”韩东转向老孙,“你配合小虎,找今天在场的、可靠的同志,分别做一份旁证材料,按上手印,动作要快,但要扎实,报告写好后。”
他顿了顿,“一式两份,一份,按程序报给局办公室存档,虽然现在办公室已经……但程序要走,一定要留痕,另一份,”他声音压低了些,“我亲自处理。”
他没有明说另一份要给谁,但老孙和赵小虎都心领神会,在这个常规渠道几乎梗阻的时候,必须有一些非常规的备份。
“另外,”韩东补充道,“从今天起,加强机关大院的警戒,特别是下班后的巡查,明岗暗哨结合,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但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过度刺激,给人留下如临大敌、压制群众的口实,我们的理由很充分,确保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和安全,防止国家财产遭受损失。”
老孙和赵小虎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韩东一人。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最后一抹晚霞褪去,青灰色的暮霭笼罩了院子。
之前的喧嚣仿佛一场幻觉,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暴戾的气息。
韩东叹了口气,他不仅仅是身体累,心里更累。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预料般风起云涌。
大字报铺天盖地,贴满了机关院墙和附近的宣传栏,标题一个比一个惊心动魄。
《韩东公然镇压革命群众,居心何在?》
《揭露保卫处一小撮保h派的狰狞面目》
《强烈要求严惩破坏运动的现行f革命韩东!》
……“指挥部”也果然发来了正式的“质询函”,要求韩东就“粗暴对待、武力威胁革命群众”一事,“做出深刻检查,并向受害群众公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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