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豁然开阔。
眼前矗立着一座古朴、苍凉、石纹密布的祭台。
整座祭台由黝黑坚硬的巨石垒成,底座宽大,石阶层层向上,台面方正,边缘刻着模糊晦涩、从未见过的纹路,岁月感厚重,弥漫着一股沉静又神秘的气息,四周无风,却隐隐透着异样的寒意。
几人紧紧守在祭台旁,神色紧张,一边望向追来的怪物,一边望向退来的两人,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白晓玉站稳身形,目光快速扫过整座祭台。
她认得荒路、认得密道、认得岩壁地形,却完全看不懂眼前这座突兀出现的石制祭台。
不知道它来历,不知道它用途,不知道纹路暗藏什么玄机,不知道是祈福、是封印、是陷阱、还是某种献祭之地。
林清砚也凝神打量,眉头微蹙。
他见识过不少古阵、古筑,却对这座祭台毫无头绪,看不出阵眼,辨不出属性,摸不透机关,只觉它静静立在那里,莫名透着危险与未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里看到同样的疑惑。
强敌在后,步步紧逼。
前路乍现一座陌生祭台,不知祸福,不知功用。
唯一的生路,仿佛就在这座不明所以的古老石台之上。
而他们,完全不知道,这祭台,究竟会带来转机,还是更深的深渊。
两人匆匆退到祭台旁,后背刚靠住冰冷的石台,心神还紧绷着,盯着步步逼近的六臂肌肉怪物,气息都乱了几分。
宋在星、林晓晓几人连忙靠拢护住他们,神色焦灼地指着祭台台面深处。
顺着众人示意的目光看去,白晓玉与林清砚转头一望,骤然怔住。
在古朴斑驳、纹路晦涩的祭台正中央,石槽凹陷之中,静静横放着两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剑鞘沉雅,剑身隐露锋芒,石气萦绕,透着一股锋锐冷冽的质感,一眼便能看出绝非凡铁,沉实、锋利,隐隐有肃杀之气流动,分明就是她们方才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神兵。
前一刻,她还在懊恼吐槽,手里只有一根没用的短棍,埋怨没有削铁如泥的兵刃,空找着怪物破绽却无可奈何,还玩笑般念叨连所谓神机妙算都不曾提前备好武器。
下一刻,绝境退避,眼前的古老祭台上,竟真真切切现出了两把宝剑。
白晓玉愣了一瞬,眼里先是愕然,随即涌上满满的惊喜与荒诞,整个人都精神一振,忍不住当场脱口而出,带着难以置信的戏谑与激动,压低声音疯狂吐槽。
“不是吧?!”
“真的假的?说曹操曹操到?”
“我刚还在念叨缺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转头就掉两把下来?”
“刚刚还吐槽没人给咱们备兵器,结果这祭台里藏着现成的神兵?”
“离谱!这运气也太玄学了吧,难道真听见我碎碎念了?”
她一边絮絮叨叨吐槽,一边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握住其中一柄长剑的剑柄。
指尖一触,冰凉刺骨,轻重合宜,劲力沉稳,抽剑半寸,寒光乍泄,锐芒逼人,剑气破开周遭浊气,分明锋利异常,切金断玉不在话下。
林清砚也即刻走上前,取过另一柄长剑,握在手中,神色一凝。
剑身契合掌心,通透锐利,正是适配他沉稳剑法的利器。
后方,那六臂肌肉怪物笨重地追至近处,满心戾气,虎视眈眈,正要再度扑来。
可此刻情势已然逆转。
方才,两人徒手、持短棍,纵然找到破绽,也只能伤其皮毛,无可奈何。
如今,祭台现世,神兵到手。
一诡一稳,两人各执利剑,锋芒在手,靶向直指怪物臂根的旧伤破绽。
白晓玉握着长剑,眼底笑意翻涌,心里只剩一句话:
嘴馋什么来什么,这下,总算不用憋屈了。
方才缺的那一分锋芒,老天竟在这座莫名的祭台上,完完整整地补了回来。
寒光破雾,锋芒在手。
白晓玉握着那柄从祭台取出的长剑,只觉剑身轻盈凛冽,刃口锐利逼人,方才满肚子憋屈一扫而空。她手腕一转,剑花轻巧绽开,眼底亮了几分,再不是只能靠着步法游走、投石骚扰的窘迫模样。
林清砚持另一柄剑,神色沉稳,剑气凝敛,立在另一侧,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已成。
那六臂肌肉怪物笨重追到近前,满眼暴戾,正要再度挥起巨拳碾压而来。
可当冰冷雪亮的剑光映入它眼底的一刻,它本能一顿。
它不怕拳,不怕掌,不怕石砸,不怕冲撞,肉身强横,皮糙肉厚,寻常拳脚落在身上不过发痒、发疼而已。
但利刃不同。
白晓玉抓住它迟疑一瞬的空隙,借着癫螳螂刁钻身法骤然贴上前,剑光一闪,直挑它臂根那道旧伤破绽。
嗤——!
剑锋利落划破肥厚肌肉,割裂皮肉,刺痛钻心,一道刺眼的血痕骤然浮现。
这一刀,不再是钝击,不再是震痛,而是实打实的撕裂、刺穿、破开防御。
怪物浑身剧烈一震,疼得闷吼一声,庞大身躯猛地向后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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