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势要起身。
白吴氏急了,赶紧拉住王福满:“大队长!别急别急!好商量嘛!他爹是喝多了胡说八道!”她狠狠瞪了白正彪一眼。
白正彪也讪讪地收回手指。
曹山林这时不紧不慢地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精准的算计:“白叔,白婶。按理说,这事我不该插嘴。但大队长既然说到这了,我也说句实在话。现在屯子里娶媳妇,彩礼高的也就二百五六,还得是定亲礼金都算上,凑齐了的。您开口四百,确实离谱。这样,我也看在丽珍的面子上,给您透个底。要是真有人愿意出钱迁户口,图个清静,一个姑娘,最多也就是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块。顶破天了。而且还得是分期付,先付一部分定钱,等户口迁过去了,再付清尾款。毕竟,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得防着…呵呵,您明白的。”
他精准地报出了三百这个数,既低于白正彪的妄想,又高于普通彩礼,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诱惑。同时提出“分期付款”和“防着”的说法,既符合实际,又暗示了对白家信用的不信任,逼他们做出一次性了断的承诺。
白正彪夫妻俩再次交头接耳,激烈讨论。
三百一个,三个就是九百!
九百块啊!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虽然比四百少,但远比他们原先指望的零散彩礼要多得多、快得多!
而且听曹山林这口气,他好像…真有这个意思?
王福满趁热打铁:“三百?嗯…虽然还是高,但要是真能一次性买断,以后生死嫁娶各不相干,倒也不是不能商量…老白大哥,你觉得呢?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白正彪心一横,一咬牙,一拍大腿:“成!三百就三百!但必须现钱!一次性付清!俺就立字据,那三个丫头的户口,你们谁爱迁谁迁走!以后是福是祸,跟俺老白家没半点关系!”
他终究还是留了个心眼,没直接点明是卖给曹山林,只说“你们谁爱迁谁迁”,想撇清直接交易的关系。
曹山林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好!白叔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三个妹妹,一人三百,总共九百块!但这钱,不能一次性给。按规矩,也得立死契!咱们今天就在大队长和各位乡亲面前立字据:您自愿同意将倪丽华、倪丽娟、倪丽芬三人的户口迁出白家沟,具体迁往何处,由经办人王福满大队长协调。我曹山林,作为经办委托人,分三期支付您九百块钱。今天先付三百定钱,立字为据。等三个妹妹的户口顺利落到棒子沟,经大队和公社确认无误后,再付三百。剩下三百,等她们三个都年满十八岁,确认再无任何纠纷后,一次性付清!如果您中途反悔,或者以后以任何理由再纠缠三个女儿,不仅定金要双倍返还,我还会立刻上报公社,追究您买卖人口的责任!”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条件苛刻,根本不给白正彪反悔和思考细节的时间。
尤其是“买卖人口”的责任,吓得白正彪一哆嗦。
王福满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他早有准备),当场挥毫,按照曹山林的意思,写下了一份措辞严谨、几乎等同于卖身契的协议,重点强调了“自愿迁户”、“分期付款”、“永不纠缠”和“违约责任”。
白正彪看着那白纸黑字和鲜红的印泥,又看看王福满严肃的脸和曹山林冰冷的眼神,再想想那唾手可得的三百块定钱和后续的六百块,酒精和贪婪最终战胜了理智。
他哆嗦着手,在白吴氏迫不及待的催促下,在那份决定三个女儿命运的协议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白吴氏也忙不迭地按了手印。
曹山林仔细检查了字据,小心收好。
然后,当场数出三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啪”地一声拍在白正彪面前。
白正彪抓起钱,眼睛放光,蘸着唾沫数了又数,脸上终于露出满足的笑容,仿佛那三个便宜女儿已经不存在了。
一场艰难的谈判,在王福满和曹山林默契的配合下,竟真的达成了这看似不可能的交易。
倪丽珍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看着那薄薄一张纸和三百块钱就买断了三个妹妹未来的自由,心情复杂无比,既有巨大的解脱,也有对亲娘凉薄的悲凉,更多的,是对曹山林深深的感激和震撼。
宴席散场,白家夫妇揣着钱,心满意足、醉醺醺地走了,甚至没再多看倪丽珍一眼。
热闹的院子渐渐安静下来。
王福满看着曹山林,叹了口气:“九百块啊…山林,你这代价可不小。”
曹山林望着白家沟的方向,目光坚定:“大队长,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只要能买她们一个自在身,值了。后面迁户口的事,还得劳您多费心。”
“放心吧,字据在手,他白正彪翻不了天。公社那边,俺去跑。”王福满郑重承诺。
倪丽珍走到曹山林身边,泪水无声滑落,这一次,是喜悦和希望的泪。
她知道,她的妹妹们,真的有救了。
而这个男人,为她撑起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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