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三个人勾肩搭背走出了办公楼。
“你儿子呢?贡献出来玩一玩。”宁明月瞧了一眼被徐山关拉走的关自在,嘿嘿笑道。
“清华少年班,郭院长玩着的,你自己去抢吧。”闻人缨几十年的冷脸和毒舌,不因职务的升迁而改变。
郭院长就是郭思媛。
她现在早已退休,但还兼着医院的名誉院长,方便妇女儿童救助会跟医院的对接。
不过更多时候是在荣公馆跟孩子们玩。
干休所早就搬走了,荣公馆完璧归赵。
荣宏宇也退了,但被邀请加入了中央顾问委员会,以备咨询。
“那算了,吃了郭院长好几年的饭,不敢跟她抢。”宁明月摇头。
“你还知道害怕。”闻人缨冷笑,“说真的,你就是来放假的?”
“这还能有假?剩下的时间都不到一周,驻港部队现在还能要我?”
“明月,你要是想去,我让二哥给你发一张观礼邀请函。”
“你们都不去,我一个人去干什么。”宁明月伸手把她的短发揉成鸡窝,还要去搓闻人缨,直接对上了黑洞洞的枪口。
“呦。玩真的。”
宁明月邪魅一笑,伸手就去夺,两人立刻打作一团。
荣嘉音淡定掐表,“十分钟,到点就停,都忙着呢。”
然而十分钟不到,宁明月就被闻人缨打倒了。
“怎么回事?”
荣嘉音和闻人缨脸色都变了。
论单打独斗,她们都不是宁明月的对手。
“拉我起来啊。”宁明月朝她俩一人伸出一只手,嘴角上翘,笑的温柔又窝心,“打不动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仍旧在笑,“知道你们要在南海备战,过来瞧瞧热闹,以后,还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你是病了还是伤了?就是因为这个不受命不换装的?”
荣嘉音说话间已从兜里摸出手机望着宁明月,威胁意味十足。
你可以选择自己说。
我也可以直接给左院长打电话。
“都是。三处内脏贯穿伤,原来做过手术的,但到时间了就是会坏。左院长已经在帮我安排了,但不太乐观。”
宁明月说得很淡然,半点都不放在心上。
将军马革裹尸,是命,也是幸。
“不可能。”闻人缨直接否了,“你忘了,你女兵选拔臭显摆那天,童医生给你诊过脉,说你能长命百岁。”
“额......,你是真记仇啊,闻人缨。三十二年了,我就呛了你两句你现在还没忘啊。”
宁明月再伸手,想了想那个枪口还是停了,闻人缨死死抿着唇,慢吞吞把头凑到她手掌下。
“哈哈哈哈。小缨儿,你可真好玩。”宁明月从不流泪,只是有点鼻音。
“我找大姐,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少在这丧气。”荣嘉音一看她俩都煽情上了,火一下就窜了上来,抬脚就踢。
“别麻烦首长了,大家都要死的,你每个都帮着找吗?”宁明月摇头,去拦她的手机。
“没你的事儿,滚开。”荣嘉音挥手格挡。
这时,基地警报和广播都响了,要求穿装具武器,全员码头集结,准备登船。
“走吧,今天死不了,先把我带上,回来再说。”
~~
6月25日,晚八时。
英军远洋编队的两只军舰在港城海域外二十海里处露头,南海舰队派出三只中型舰艇常规巡查,其他单位按兵不动。
6月26日,上午。
基地雷达显示一艘排水量5000吨的大型护卫舰和一艘远洋补给舰进入我国领海。
这艘护卫舰是我中型舰艇体量的三倍,双方距离不足三百米,对方水兵在甲板上抽烟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接下来,一架山猫直升机低空飞至我舰艇上方,最低飞行高度不到百米,强烈的螺旋桨气流刮的甲板上水兵的帽带擦擦作响。
舰艇炮口上抬,直升机拉升,盘旋挑衅后扬长而去。
我中型舰艇继续巡航,其他单位依旧待命。
第三天,上午。
这艘5000吨的护卫舰突然调转航向,全速向我方舰艇冲来。
就在雷达兵开始紧张报告“十海里……五海里……一海里……五百米……”时,各单位收到了战斗命令。
而那艘跟敌舰只有500米距离的中型舰艇上,大副开口询问“是否需要规避?”
舰长巍然不动,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的背后是祖国,要上哪里避让?他想撞就让他撞,华夏人不怕这个!”
随即大声命令,“航向不变,全速前进!”
就在两舰渐行渐近,距离也已经压缩到只有100米,我方官兵都在准备迎接那一声撞击时,敌舰先行败下阵来,猛打方向舵。
庞大的舰体急剧转向,差点与我方舰艇发生碰撞,两舰相距仅有十来米,海面被掀起滔天巨浪。
敌方舰艇上咒骂之声不绝,都在说华夏军人全是疯子。
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涡轮轰鸣声从海面传来,华夏国的第一艘海上巨无霸,排水量八万吨的‘香江舰’,在全世界面前第一次展露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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