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借用黛薇尔的力量,强行将修为从六品初期拔升至四品中期,看似威风凛凛,连斩强敌,实则对身体的负担极大。
“至少……要休养三五日,才能恢复过来。”李丰衣闭目调息,心中估算。
飞剑划破长空,朝着黑石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离黑石寨还有两三里的时候,李丰衣便看到了一道横贯天地的青金色刀罡。
刀罡之下,是相柳那庞大的九头蛇躯。
“嘶昂——!!!”
相柳发出不甘的咆哮,它的防御被彻底瓦解,蛇躯翻滚,将本就一片狼藉的后山禁地犁出深深的沟壑。
中央那颗头颅几乎被劈成两半,一点极其黯淡的幽绿色光点,从那破碎的头颅中窜出,以惊人的速度遁入高空云层,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聂不凡收刀而立,凌空虚踏,望着那绿光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
随着相柳残魂遁走,下方那庞大的九头蛇躯迅速干瘪,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渗透进泥土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具苍老的干尸,依稀能看出藤汤生前的模样,只是此刻双目空洞,皮肤干枯如树皮,再无半点生机。
战斗,结束了。
下方劫后余生的藤氏族人,呆呆地望着化为废墟的家园。
曾经依山而建的竹楼木屋,此刻大半倒塌,断壁残垣间还冒着黑烟。
后山禁地更是面目全非,山石崩裂,林木尽毁。
“我们的家……没了……”
一个中年妇人瘫坐在地,捂着脸低声啜泣。
很快,许多族人都红了眼眶。
藤逸站在族人前方,他手臂上一道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家!听我说!”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们的少寨主。
藤逸目光扫过一张张泪痕斑驳的脸,沉声道:“今天,我们虽然失去了家园,但我们还活着!我们的孩子、父母、兄弟姐妹,大部分都还站在这里!”
“那个残害了无数族人的邪祟,已经被斩杀了!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只要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藤氏的血脉还在,黑石寨就永远存在!
房子倒了,我们重新盖!田地毁了,我们重新开!只要人在,希望就在!”
他的声音并不多么煽情,却带着一股感染力,注入每个惶惑不安的族人心头。
哭泣声渐渐小了,许多人擦干眼泪,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少寨主说得对!”
“重建家园!”
“我们藤氏,打不垮!”
稀稀拉拉的应和声逐渐汇聚成整齐的呐喊,悲伤化作了重建家园的决心。
藤逸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族人,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肩上的担子却更重了。
重建黑石寨,谈何容易?
新州湾的其他势力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李青霄载着李丰衣和昏迷的楚照颜,落在了相柳伏诛之处。
李丰衣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下飞剑,目光扫过地上藤汤的干尸,很快便在一块碎裂的胸骨旁,看到了一抹暗金色的光泽。
他走过去,弯腰拾起。
那是一块呈扇形的金属物件,入手沉甸甸的,表面覆盖着古朴的纹路,与李丰衣手中的那块信物纹路吻合,只是颜色略深。
第五块武侯信物,到手了。
“费了这么大劲,总算是……”李丰衣轻轻摩挲着信物,心中感慨。
“阿爹——!!!”
一声带着哭腔的奶音由远及近。
只见一个灰扑扑的小身影,如同炮弹般从远处弹射而来,直扑李丰衣怀里。
李丰衣连忙张开手臂接住,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本就虚弱的身子晃了晃,后退半步才稳住。
此刻的小胖墩模样着实有些凄惨,原本干净漂亮的苗饰小褂破了好几个口子,沾满了尘土和黑灰;圆嘟嘟的小脸上有几道擦痕;最显眼的是左胳膊上,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正在渗血。
“哇呜呜……老坏蛋欺负崽崽!看,都流血了!疼!”李国宝把小胳膊举到李丰衣眼前,豆豆眼里蓄满了泪水,小嘴瘪着,委屈得不得了。
李丰衣心尖一颤,连忙仔细探查。
还好,只是皮肉伤,以崽崽的体质,一时半刻就能痊愈。
他连忙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大瓶“爽飘飘”,塞到李国宝怀里:“崽崽不哭,阿爹在这儿。今天瓶瓶奶管饱,想喝多少喝多少。”
“真、真的?”李国宝的哭声瞬间卡住,眨巴着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怀疑地看着李丰衣。
“真的,阿爹什么时候骗过你?”李丰衣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灰痕。
“嘿嘿……”李国宝破涕为笑,一秒变脸,紧紧抱住奶瓶,“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这时,聂不凡也从空中落下,来到李丰衣身侧。
“那家伙的残魂跑了。”他直接道,“遁速奇快,以我现在的状态,追不上。”
顿了顿,看向李丰衣:“老子没能彻底斩杀,算完成约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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