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屋中,望着桌上那张任务纸条和摊开的笔记并排躺着。纸条上的字迹工整,写着“采集玄鳞草,限三日归”。昨夜弟子B拎着布袋离开的身影还在眼前晃着,回廊尽头的风卷起他衣角,脚步没停。我没有上前,他也未曾回头。
我伸手将《气脉辨疑》合上,塞进袖袋。又取出两枚辟毒丹,用油纸包好,一同收进去。指尖触到怀里的笔记本,里面记着昨晚写下的六个字:慎言、察势、守心。下面还有一句新添的:不站队,不传话,不动手。
我不再看那页纸。
推门出去时,天刚亮。山道上雾未散尽,脚底踩在石板上发出闷响。我沿着旧路走,穿过演武坪侧门,绕过茶庐后墙,一路往山林外围去。教内弟子渐多,有人看见我背着小药篓,便问:“接任务了?”
我说:“嗯。”
他点头走开,没再多问。
进了山林,草木气味立刻浓了起来。空气里湿漉漉的,带着腐叶与泥土的气息。树冠遮天,阳光只能从缝隙间漏下几点。我放缓脚步,按《气脉辨疑》里提过的“气息牵引法”,调动体内真气感应周围灵气流动。玄鳞草喜阴湿,根系扎在寒泉附近,叶片含青光,夜间尤显。
走了约半个时辰,听见水声。
循着声音拨开灌木,见一条细流从岩缝中淌出,积成浅潭。潭边地面潮湿,苔藓厚密。我蹲下身,手指轻抚地表,果然察觉一丝微弱的灵波动荡。翻开几片枯叶,底下泥土泛着淡青色光泽。
就是这儿。
我顺着痕迹往北挪了十步,终于在一块倒伏的老树根旁看到那株草——叶片层层叠叠如鱼鳞,边缘泛着冷青光晕,茎干细而挺直,顶端结了一粒墨绿籽实。正是玄鳞草成熟之相。
我没急着采。
先退后三步,从袖中抽出一张清心符贴在额前,闭眼凝神。这草有微毒,采时若心神不稳,易被反噬。片刻后觉头脑清明,才重新靠近,左手执布巾垫底,右手两指掐住根部三分处,缓缓发力拔出。整株离土瞬间,青光一闪即逝。
收进玉匣,盖紧。
正要起身,忽觉脚边草丛有异动。地面微微震了一下,像是什么重物压上了枝叶。我立刻侧身翻滚,同时甩出一道护身符。符纸燃起薄光,照见一头巨兽跃出灌木——形似豹子,却大了三倍不止,皮毛黑中带赤纹,额生独角,双目血红,嘴角滴着涎水。
煞纹獍。
它落地时前爪刨地,发出低吼。我已退至三丈外一棵古柏后,背靠树干喘息。右臂外侧火辣辣疼,低头一看,袖子破了口子,皮肤被抓出四道血痕,渗出血珠。
它盯住我,喉咙里滚着咆哮,四肢肌肉绷紧,随时会扑。
我咬牙,手摸向腰间符袋。脑中忽然一震,一个声音响起:【检测到高危生物‘煞纹獍’,推荐策略:其左耳后三寸为封印旧伤所在,灵觉薄弱,可攻】。
系统。
我心头一松。不是乱打,是有路可走。
獍兽果然发动,猛冲而来。我等它逼近,借树干蹬腿腾空,翻身跃上另一棵树杈。它撞在柏树上,树身剧晃,落叶纷飞。我趁机掏出一张疾行符拍在腿上,加快动作,在树枝间跳跃转移位置。
它仰头怒吼,转身追来。
我一边跑一边观察地形。前方有片乱石坡,地势略高,适合居高临下反击。便引它过去。獍兽追得极快,几乎贴尾而来。我在一块巨石上停步,回身甩出两张连环爆炎符。符火炸开,逼得它低头闪避。
就这一瞬,我看清它左耳后方确实有一块秃斑,皮肉凹陷,隐隐透出暗金封印纹路。
机会。
我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张清光符,这是镇元子讲道时提到的“破障符”,专克邪祟护体之气。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真气于右手,将符箓夹在两指之间,纵身从石上跃下,直扑獍兽侧后。
它反应极快,扭头欲咬。我强行拧腰,避开利齿,左肩重重撞在地上。尘土扬起,口中发腥。但右手已顺势划出,符箓精准拍在那块旧伤之上。
“轰”一声轻响。
金光自伤口迸裂,獍兽发出凄厉嚎叫,整个身体抽搐起来。它踉跄后退,前腿跪地,独角崩裂一角,眼中血丝迅速褪去。我强撑起身,捡起掉落的药篓,一步步后撤。
它没有再追。
直到退出五十步外,确认身后再无动静,我才靠在一棵樟树上坐下。呼吸急促,额头冒汗,左肩擦伤处火烫。从袖中取出辟毒丹服下一颗,又运功疏导半刻钟,才觉得气血稍平。
打开玉匣检查,玄鳞草完好无损。
我把它重新锁好,贴身收进内袋。然后取出随身笔记,翻开最后一页空白处,用炭笔写道:“实战首遇凶兽,名煞纹獍。速度快,力大,但神志受控于旧伤封印。系统提示有效,弱点明确。应对策略:避正面冲突,寻高地周旋,以符攻破绽。”
写完合上本子,抬头看天。
日头偏西,林间光线渐暗。风吹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鸟归巢的声音。我站起身,拍掉身上尘土,背上药篓,开始往回走。
山路比来时安静许多。经过刚才那一战,身体虽疲,心里却踏实。教内的争斗、派系的拉扯、谁被扣了药、谁改了名单……那些事还在,但我清楚了一点:我能走出去,也能活着回来。
这才是根本。
走着走着,脚步渐渐稳定。途中歇了两次,一次饮溪水,一次换药。第二次包扎时发现手臂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说明辟毒丹起了作用。夜里宿在一处岩穴,点燃小堆篝火取暖,听着外面虫鸣入睡。火光照在脸上,暖而不烫。
第二天清晨继续赶路。
太阳升到头顶时,已能望见阐教山门轮廓。白墙灰瓦隐在云雾之中,晨钟刚刚敲过一遍。我加快脚步,踏上主道。
距离山门还有三里,是最后一段缓坡。路边有块界碑,刻着“外务采药止步”。我停下,从怀里掏出那张任务纸条,重新看了一遍。字迹依旧清晰,边角有些磨损。
折好,收进胸前暗袋。
此时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山外草木的气息。我整了整衣袍,确认药篓稳妥,迈步向前。脚步落在石阶上,发出坚实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山门守卫远远看见我,抬手示意通行。我没有回应,只点了点头,继续往上走。
阳光照在肩头,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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