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北林深处那片颜色异常的正方形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青萝站在身后,手里还拿着那块骨符残片,呼吸有些急促。
“那就是最后的阵眼。”我说。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闷响。三个巫族战士从残烟中冲出,动作僵硬,眼神泛紫。他们不闪不避,直直扑向中央凹陷区。刀九带人迎上去,一刀斩断一人手臂,那人却像是没感觉,另一只手继续往前抓。
老莫大喊:“头儿,他们又来了!”
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这是最后的挣扎,想用身体接通阵法。可刚才那一击已经毁了主枢,现在他们只是在重复本能。
但我不能等。
“所有人退后十步!”我举起震天锤,脚下发力,朝着那片深色土地冲去。
途中我抽出腰间玉符,这是系统奖励的最后一道破禁令。原本打算留着应对更强敌人,但现在顾不上了。我把玉符按进掌心,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直接打在锤头上。
震天锤嗡的一声颤动起来。
我冲到阵眼边缘,双脚蹬地跃起,第一锤砸下。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黑油状的东西从里面渗出来。第二锤落下时,一股反冲力撞上胸口,我喉咙一甜,但没有停。第三锤全力挥出,锤尖刺入裂缝中心,灵力爆发。
轰!
整片土地塌陷下去,紫光一闪即灭。地下传来沉闷的断裂声,像是某种结构被彻底摧毁。我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手撑着锤柄才没倒下。
身后传来惊呼。
我抬头看去,那些还在冲锋的巫族战士全都停住了。有的站着不动,有的突然抱住头蹲下,眼神里的紫色迅速褪去。其中一个张嘴吐出一口黑气,然后软倒在地。
阵法断了。
我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高台。晨光已经照到营地边缘,雨停了。
“敌首已遁,余众无根!”我举起震天锤,声音传遍战场,“诸位,随我送客!”
战技组立刻响应,刀九带头冲出去,五个人分成三路包抄。阵法组释放封锁符文,把残存的巫族围在几个区域。陷阱组启动拘灵笼,铁门落下时发出沉重的响声。
一名巫族战士试图自爆,身体鼓胀起来。青萝及时打出一张镇魂符,那人动作一滞,爆炸没能成型就被压制。老莫带人冲上去,用锁链把他捆住拖走。
剩下的敌人越来越少。
有几个人转身往林子里跑,脚步凌乱,毫无章法。他们不再是整齐的队伍,只是散兵游勇。我们的弓手没有追杀,只在边界射出几支鸣镝,划破空气的声音让他们跑得更快。
战斗结束了。
我走回高台,浑身湿透,道袍贴在身上。震天锤插在脚边,还在微微震动,但这次不是警告,是回应胜利的共鸣。
下面有人开始喊。
先是零星一声,接着越来越多。有人举起武器,有人拍打盾牌,声音汇聚成一片欢呼。新弟子们脸上带着伤,却笑出了声。一个少女抱着药箱从药圃跑出来,差点被石头绊倒,旁边的人扶了她一把,两人一起笑了。
我知道他们在庆祝什么。
这一战我们守住了。没有靠外援,没有靠奇迹,是我们自己破了阵、断了脉、毁了枢。对方是巫族,不是小股散修,也不是无名势力。他们有组织,有阵法,有后备计划。但我们赢了。
而且是以少胜多。
我环视四周,看到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和兴奋交织在一起。他们看着我,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单纯的听令行事,而是有了信任,有了归属。
这种感觉以前没有过。
我转头望向远方。天边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洒下来,照在营地的烽火台上。
“点火。”我说。
手下人立刻行动。三堆干柴被点燃,浓烟升起,笔直冲向天空。这是我们约定的大捷信号,方圆万里都能看见。
消息会传出去的。
很快就会有人知道,有个叫叶尘的,在北林击退了巫族。不是靠着背景,不是靠着法宝堆积,而是靠战术、判断、一次次抓住机会扭转局势。
我不在乎名声本身,但我知道这很重要。
重要的是,以后再有人面对强敌时,会想起这一战。他们会知道,就算对方再强,只要能找到破绽,就能赢。
一名斥候跑来报告:“头儿,林子外三里处发现两具尸体,穿的是巫族衣服,死于内斗。”
我点头。这是溃败的开始。没有指挥,没有阵法,他们连自己人都控制不了。
我又看向那片塌陷的土地。下面还有东西,但我现在不会挖。地脉受损,贸然深入可能引发反噬。等几天再说。
青萝走上来,把骨符残片递给我。“要收起来吗?”
我接过看了一眼,直接扔在地上。“留着也没用了。”
她没说话,站在我身边一起望着外面。
下面的人还在庆祝。有人抬着缴获的武器走过,有人在清点俘虏数量。一名老弟子坐在石阶上包扎伤口,旁边年轻弟子给他递水,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又笑了起来。
气氛变了。
不再是紧张压抑,也不是侥幸脱险后的松懈,而是一种踏实的喜悦。他们知道自己有多强。
我摸了摸震天锤的把手,上面有一道新的裂痕。这一战它也拼到了极限。
但它撑住了。
我也撑住了。
远处的天空中,一道流光掠过。很快消失不见。
可能是路过的人看到了烽烟,前去报信。也可能是某个势力派出的探子,确认消息真伪。
不管是谁。
他们都将会带回同一个结果——
巫族败了。
而我们,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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