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口的轰鸣还在回荡,我站在高台边缘,手握震天锤,指节发紧。那声音不是雷,也不是风,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移动,压过山石和土地。我没有回头,也没时间去确认它是什么。
我只知道现在不能停。
我把锤尖朝下,插进地面三寸,借着这一顿的力稳住身形。刚才那一击耗掉了太多灵力,胸口像被堵住,呼吸重得压着肋骨。但我不能倒在这里。身后还有人靠着我撑下去。
我抬起左手,拍了下腰间的布袋。里面还剩两粒丹药,是镇元子留下的养气丸。我没敢现在吞,怕一松劲就收不回来。我只把袋子按了按,确认它还在。
前方便是一片灰黑的人影。巫族战士没因地裂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推进。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走,脚底带起泥浆和碎石。最前面几个已经冲到五十步内,双斧交叉,准备扑杀。
我拔起震天锤,横扫一圈。
锤风落地,地面炸开一道沟壑,三人被掀翻。我顺势跃下高台,落在战线中央。一个持盾的巫族迎面撞来,我侧身让过他的冲锋,反手一锤砸在背心。他跪下去,再没起来。
“守住左翼!”我喊了一声。
一名披甲的队员立刻带人补上缺口。他们用长矛卡住敌人的进攻节奏,符修趁机甩出火符,烧掉一片前排攻势。右边也有人在动,两个轻装修士交替后撤,引着三名追兵偏离主阵。等他们跑出二十步,埋伏的弓手拉弦,箭穿喉而过。
我们还没乱。
我退回半步,靠在一块断石边喘气。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我看向敌阵深处,想找点别的动静。
他们的队形变了。
之前是层层叠叠往前推,现在开始分列行动。左边一队专攻我们右翼薄弱处,右边则压着正面强打。中间还留出一条通道,像是在等什么人出来。
我盯住那条通道。
果然,不到十息,后排走出一个披兽皮的高个战士。他手里没拿武器,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他身边的两人立刻举起骨杖,往地上敲了一下。
地面微微一震。
不是大范围的地动,而是集中在我们左侧三十步那片区域。那里刚有三人站定,脚下泥土突然塌陷,一人直接陷到膝盖。另一个想拉他,结果自己也被拖下去。第三个反应快,跳了出来,但肩头已经被落石砸中,血顺着胳膊往下滴。
我在心里记了一笔。
这些人里有会控地的,而且能精准定位。他们不是乱打,是在找我们的弱点。
我又看了一圈战场。
己方伤亡已有七人,三个重伤不能动,四个阵亡。巫族那边倒下更多,至少三十具尸体横在地上,但他们不在乎。新一批战士从黑雾里走出来,直接补上前线空缺。
人数差太多了。
硬拼不行。
我慢慢往后退,回到高台附近。这里视野最好。我需要看清楚他们的调度规律。
接下来半个时辰,我几乎没再出手。
我只是走。在战线来回穿插,有时帮一把快撑不住的队员,有时故意露出破绽引人追击。每一次,我都注意他们怎么应对,谁负责下令,谁负责支援。
我发现了一个事。
每当我们的小队佯败后撤,他们前排都会追。追得很猛,甚至不惜脱离主力。但每次追出去之后,后方要等很久才派人接应。最长的一次,等了整整二十息。
而且,那个指挥型的战士始终站在最后面。他身边只有两个护卫,没有重甲,也没有盾牌。他只要抬手,前方就会变阵。但他自己不动。
他是关键。
我还发现,当符修扔出烟雾弹时,他们有一瞬间的混乱。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清命令。有几个战士甚至原地转圈,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说明他们依赖视觉传递信号。
如果我能绕到后面,干掉那个指挥者——
我正想着,左侧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我扭头看去,是我们埋的一处地雷炸了。两名巫族踩中陷阱,当场炸飞。但紧接着,又有五人冲上来,补上了那个位置。
我收回目光,走到高台角落。那里蹲着三个还能动的老兵。我蹲下来,把手放在地上,轻轻震动锤柄。
三下短震。
这是早就定好的暗号:集结待命。
三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缓缓起身,不动声色地向后靠拢。
我没有说话。
我只把震天锤重新握紧,抬头看向敌阵后方。
那个指挥者还在那里。他刚刚又抬了下手,前排立刻变阵围攻我们南侧。
他不知道我已经盯上他了。
我慢慢站直身体,把灵力一点点送进锤中。这一次我不打算大范围引爆,我只需要一次精准的震荡,打出突破口。
我等了一个机会。
当南侧再次发起佯攻,敌人主力又一次被吸引过去时,我动了。
我从高台跃下,贴着战线边缘疾行。没人注意到我。大家都在拼命。
我跑到东侧树林边缘,那里有一片塌陷的土坡。我跳进去,借着地形掩护继续前行。
十步、二十步。
我能看到那个指挥者的脸了。他眉头皱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他左右看了看,低声对护卫说了句什么。
护卫点头,开始往这边走。
就是现在。
我抽出震天锤,双手握柄,把全身灵力压进其中。锤身纹路亮起,红光顺着地面蔓延。
我举起锤,准备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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