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喝水，有人嚼着干粮，动作都很慢。一个弓手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但他没发出声音。旁边的人递过去一块布，他接过，擦了擦脸，继续握紧弓。
没有人放松警惕。
我知道不能再拖太久。必须做出决定。
我叫来三个核心成员，围成一个小圈，背对着前方，压低声音说：“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今晚悄悄后撤五里，重整兵力，等灵力恢复再回来。二是留在这儿，耗他们到最后。”
“撤的话，风险是他们会追击。而且一旦离开这片地，下次再想进来，就得重新布防。”我说完，等他们回应。
老兵第一个开口：“我赞成退。我们伤员太多，补给也不足。留在这里硬扛，只会越拖越惨。退五里不是逃跑，是换节奏。”
年轻人反对：“不能退。一退，气势就没了。他们看出我们虚了，明天就能调来更多人。我们现在走，等于把地盘让出去。”
第三人沉默了一会儿，说：“能不能派人绕后探路？万一他们有援军，我们前后被夹，更危险。”
“来不及。”我说，“他们既然敢停在这儿，说明后路没问题。我们现在动，反而暴露弱点。”
四个人都没再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灰和一点焦味。远处那团红烟还在烧，颜色比刚才淡了些。长老站在火边，一只手搭在一个战士肩上，似乎在输送力量。他的动作变慢了，呼吸也有点重。
他也快到头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撤走？明明可以带走这些人，回营疗伤。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面对面耗着？
只有一个解释——他们也在等。
等什么？
等内部达成一致？等某个命令？还是等我先动？
我想通了这一点，心里反而定了。
我对三人说：“不退，也不攻。我们就在这儿守着。传令下去，轮班休息，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伤员集中安置，但武器必须随身。明早之前，谁都不准睡死。”
三人点头，各自去安排。
我重新站回原位，面对长老。
他已经不在火边了。
此刻他正站在那群战士前方，双手垂下，掌心朝外。他的嘴在动，像是在念什么，但没有声音传出。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如果不是一直注意着，根本察觉不到。
我知道他在尝试修复连接。
但我不会让他成功。
我举起震天锤，用锤尾重重敲了一下地面。
咚！
一声闷响传开。不远处的裂缝跳了一下，红烟晃了半秒，熄灭了一缕。
长老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我看着他，把锤子慢慢举到与肩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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