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翻滚,越来越近。我握紧震天锤的柄,掌心发烫,指节用力到泛白。那不是风带起的沙,是脚步踏出来的震动。
“来了。”我说。
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弓手已经伏在高台边缘,手指搭在箭尾。机关组的两人蹲在翻板两侧,绳索缠在手腕上。近战队员半蹲在坡地林间,兵器横放膝前。诱饵站在前方十丈,一动不动。
我没有再说话。现在说什么都多余。他们知道该做什么。
敌影出现。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二十多个巫族战士排成散阵,脚步沉重,地面随着他们的前进微微颤动。最前面两个盯住诱饵,眼神凶狠,嘴里发出低吼。
诱饵开始后退。慢,但不慌。一步,两步,三步。他们没跑,只是往后移。
两个先锋冲了上来。速度很快,肌肉绷紧,拳头捏得咔咔响。他们追着诱饵,一步步踏入中心区。
脚落下的瞬间,帆板边缘的铃铛轻响了一下。
机关组的人同时拉绳。
“轰——”
两股黄白色烟雾从坡顶喷出,直冲天空。石灰粉和迷眼草混合的粉末炸开,迅速扩散。风把烟往巫族队伍里推,第一波就糊了两人满脸。
鼓声响起。
三息已到。
前排弓手抬臂,箭贴着烟层飞出,角度极低。后排弓手仰身,箭从上方落下,穿透烟幕。两轮齐射几乎同时命中。
第一轮打脸。箭尖擦过眼皮、鼻梁、眼角外侧。哪怕没破皮,那种刺痛也让巫族战士本能闭眼。第二轮攻手肘。短箭精准击中关节连接处,迫使他们抬臂护头。
动作一乱,破绽就出来了。
五息整,鼓声连敲三下。
左翼蓝布近战从侧后包抄,压住退路。右翼绿部主力正面突入,直扑敌人空档。我提起震天锤,往前一跃。
第一个巫族战士正用手背擦脸,眼睛睁不开。我冲到他面前,举锤横扫。锤面砸在他鼻梁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他倒下去时还在流眼泪。
第二个刚抬起手臂,腋下露出大片空隙。右翼队员一刀划过,血立刻涌了出来。那人怒吼一声想还手,可视线模糊,拳头打偏了。
烟还在扩散。弓手不断补射。这次的目标不再是致命点,而是干扰。只要对方抬头、转脸、眨眼,就有箭迎上去。有人试图低头硬冲,可脚下踩到翻板边缘,整个人一歪,还没站稳就被网兜罩住。机关组缝的三层麻布没破,石灰粉全撒在他脸上。他双手捂眼,在地上打滚。
第三个巫族战士戴了皮罩,只留一条缝。可呼吸口在下巴下方,眼角也没完全遮住。一支短箭从侧面飞来,扎进鼻翼连接处。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我们的人没有恋战。一套流程走完就撤。左翼逼退成功,立刻退回掩体。右翼完成突刺,转身归队。我在前方压阵,震天锤横在身前,挡住一次反击。
巫族的阵型已经散了。
他们原本靠肉身强压,步步推进。可这次打法完全不同。没人跟他们对拼力气,也没有正面硬扛。全是打完就走,专挑看不见的地方下手。眼睛疼,鼻子疼,耳朵也被细沙灌进去,根本没法集中。
有两人背靠背站着,手挡在眼前,慢慢后退。更多人原地转圈,分不清方向。一个甚至拿拳头砸自己脑袋,像是想把那种痒痛感打出去。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
身后队伍跟上。节奏没乱。弓手在后方持续压制,每十息一轮齐射,保持压力。机关组换了位置,把备用气囊移到更前的竹架上。一旦烟快散,立刻引爆第二轮。
一名巫族战士突然大吼,甩掉身上破网,拿着石斧往我这边冲。他闭着眼,凭着感觉挥砍。
我侧身避开,震天锤反手砸向他膝盖。他踉跄一下,跪在地上。我还想补一击,可眼角余光看到右边又有两人逼近。
他们学聪明了,用胳膊护住头脸,弯着腰往前挤。速度快,但动作受限。我喊了一声:“烟!”
第三轮气囊爆开。这次是从两侧夹击,烟雾呈弧形包抄。两人刚冲进来,就被呛得咳嗽不止。弓手立刻瞄准,两支短箭分别射中眼角缝隙。他们惨叫一声,蹲了下去。
我们趁机推进五步。
阵地向前移。原本的防线成了起点。现在是我们压着他们打。
一名近战队员冲得太深,被一个没倒下的巫族战士抓住肩膀。那人张嘴就想咬,可还没凑近,一支箭钉在他耳根边上。他一抖,手松了。队友立刻把他拖回来。
我站在前线中央,看着他们节节后退。
人数虽多,可打不到人。看得见的被打,看不见的乱撞。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套打法面前成了累赘。动得越猛,破绽越多。
远处还有大队没动。站在尘土里观望。可能没想到我们会用这种方式应对。
我知道他们不会一直这么被动。
但我现在不需要他们溃败。只要打断节奏,打出信心就行。
“收一波。”我下令。
鼓声变缓。近战队员有序后撤。弓手最后一轮齐射,逼退残存的几个还想冲的。机关组点燃第四气囊,制造假象,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有后手。
我们退回原防线。
没人受伤。只有两个人蹭了点灰,洗把脸就继续待命。
我站在旗杆下,看着对面。
烟慢慢散了。倒在地上的几个还在挣扎。有人想扶同伴,可自己也看不清路。整个队伍乱成一团。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那不是吼叫,也不是命令。像是一种低沉的吟诵,带着节奏,一句接一句。
我回头看向队伍:“别放松。”
话刚说完,其中一个倒地的巫族战士忽然停住了动作。
他原本捂着眼睛,在地上翻滚。现在却慢慢把手放下。
脸上全是血和灰,可他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是黑的,没有一丝光。像是蒙了一层膜。
他撑地站起来,动作僵硬,但站得很直。
另一个也开始动。接着是第三个。
他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不再捂脸,不再咳嗽。即使脸上有伤,也不做反应。
那个戴皮罩的走到前面,撕掉了脸上的遮挡。
露出来的,是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睛。
他抬头看向我,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举起手,指向我们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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