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堂弟子抱着玉瓶，抬头看我。“要进去吗？”
我没回答，先让留守组上前，用探测符贴在入口两侧。符纸燃起青烟，持续了十息才熄灭。没有毒气，也没有禁制反应。
然后我拿出一块灵石，扔进通道。灵石滚了十几阶才停下，期间没有触发任何动静。
安全了。
“准备进入。”我说，“两人一组，间隔五步。炼器组在前，负责探路和破障。药堂居中，保护资源。留守组压阵，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命令下达后，第一组人开始下行。脚步很轻，踩在冰面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我最后一个踏入阶梯，右脚刚落稳，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闷的合拢声。
回头一看，残碑正在缓缓闭合。那些符文暗了下去，裂缝一点点收窄。不到十息，入口完全封闭。
我们已经被隔绝在外面的世界。
通道继续向下。温度越来越低，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墙壁上的矿晶颜色也在变化，从最初的灰白，逐渐转为深蓝，再到紫红。每一种颜色代表不同的能量属性，能在修炼时提供辅助。
走到第一个转弯处时，我发现石壁上有刻字。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单个符号。画的是一个人跪坐，双手托举某物。旁边还有一个类似太阳的图案，但边缘带刺，不像普通的日轮。
我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这个符号还在运作，只是能量极弱。
“记下来。”我回头对药堂弟子说，“回去后整理成册。”
他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用炭笔快速描摹。
又走了近百阶，前方忽然开阔。一个小型平台出现在拐角处，三面都是石壁，正前方是个拱门。门框上刻着八个大字：
“非时之境，唯序可入。”
字体古老，笔画中有流动的痕迹，像是液体在缓慢移动。我盯着看了几秒，发现那些笔画其实在微微改变位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组一次。
这不是死的文字，是活的封印提示。
“等一下。”我说。
所有人停下脚步。我站在拱门前五步远的地方，观察那八个字的变化规律。大概每三十息，笔画会重新排列一次，形成新的组合。但八个字的顺序始终不变。
这意味着什么？
我闭上眼，回想星移步图谱的内容。七步对应七星，而这里只有八字符。数量对不上。
可如果……这不是文字，而是坐标呢？
我睁开眼，伸手虚点每个字的位置。从左到右，依次标记。然后用灵脉感知术扫描门框内部结构。
果然，在表层之下，藏着一圈环形凹槽。凹槽分成八段，每段对应一个字的位置。其中有七段微微发亮，第八段是暗的。
七亮一暗。
和星图的七个激活点吻合。
我明白了。
这不是让我们读懂文字，是让我们按照星序，在正确的时间点触碰正确的字。
“准备行动。”我说，“听我指令。”
队伍安静下来。
我盯着第一个字，等待它的笔画移到特定位置。当那道竖钩转到正中时，我抬起手，一指点出。
指尖碰到字迹的瞬间，第一段凹槽亮起。
紧接着是第二个字。等横折到位，我又点上去。
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次触碰，门内的光就增强一分。到第六个字完成时，整个拱门都在轻微震动。
第七个字最难。它位于右侧末端，笔画复杂，重组周期最长。我必须等一个完整的轮回，才能找到正确形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队伍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终于，那字的最后一撇转到下方三寸处。
就是现在。
我出手，点在指定位置。
嗡——
第八段凹槽突然亮起，整圈光环连成一体。拱门内部传出机械转动的声音，厚重的石板从两侧滑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空间。
巨大，空旷，地面铺满银白色石砖。正中央有一座祭坛，上面放着一个方形匣子。匣子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却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
我没有动。
因为就在石板完全打开的刹那，我眼角余光看到，祭坛背后的墙上，有一行新浮现的字。
那字是血红色的，还在往下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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